趙文帝閉眼冥思，突地問道：“永疆，郭渡山……可靠得住？”
趙永疆微微一笑：“他一家老小早被孩兒接到宮中看管，他一旦有何反心，也不可怪孩兒不仁！先將其妻兒凌遲示眾！他焉敢造次？”
趙文帝微微頷首，復又憂慮道：“如此倒也穩妥，只是未戰而先令主將心憂家室，許是要挫了他的銳氣！
明日你招郭渡山進宮，首要是過問征討之事，將其戰法謀略問個清楚。其二便是要令他與一家人好生團聚，賞些稀罕之物穩住帥心，如此才可放心令他出戰。”
趙永疆連忙應道：“謹遵父皇之命！”
趙文帝這才稍稍放心，緊繃面容漸漸鬆弛下來，輕聲道：“這幾日政務操勞，你也有些倦了，回去歇著吧。明日令沐兒前來問安，你也不必親臨，與郭渡山好生商議戰事最為要緊。”
趙永疆應了起身行禮，出門坐了八人攆回自己寢宮歇息。
其間不過三里路，趙永疆竟在輦車之上沉沉睡了。回到寢宮之後，身前太監令人將輦車放到一處遮陰之處，便在一旁靜靜候著。
日上三竿之時，皇帝寢宮半里之處有一偌大鳳轎緩緩走在宮道之上，轎內文帝皇后正與兩名女子低聲交談。
“皇后，如今天罡被除，咱們地煞恐怕也危在旦夕，難不成當真要將眾人散了不成？”
皇后一臉平靜，淡淡回：“如今四皇子謀反，莫說地煞，便是咱們皆都岌岌可危，此時散了地煞，令那些個女子散落江湖也不失為良策。
不過你身為地煞之主，此事也應由你定奪……”皇后柳眉微蹙，話鋒一轉道：“你可知傲天錢莊與誅仙居兩處堂口，是誰人所滅？”
另一講話女子自然是地煞玄母，她望了一眼身旁少女，沉吟了片刻道：“汐笛已然打探清楚，出手的只一人，乃是貨郎的打扮。不過看其手法及殺人狠辣情勢，此人非天九莫屬！”
皇后面上一僵，自語一般的道：“三萬兩黃金，江湖傾巢而動，竟不能將他攔住，當真匪夷所思！”
地煞玄母不屑道：“如今江湖又如何能與之前相比？現今世外五老皆死在崑崙山，凌霄寶殿莫名被毀，你我尚未出手，他可在江湖之中肆意橫行豈非在情理之中？”
皇后輕輕搖頭：“二妹，你莫要忘了，他身負神燈照經，此神功便是你也未曾參透！加上他殺人之技登峰造極，心思縝密、無嗔無慾，便是你親自出馬，我看也未必是他的敵手。”
那少女輕輕一笑：“孃親，你莫要忘了，這廝在五六年前，不曾習成神燈照經之時與我那一場惡戰，我在他面前毫無招架之力，現今想起還在夢中驚醒。
咱們還是莫要招惹這尊瘟神為妙，但凡他不進宮鬧事，咱們千萬不去管他的閒事。”
皇后微微一笑：“論年歲，他較你大不了幾歲，若是可將他入贅咱們姬家成了你的夫君，定可保你大哥大好江山穩固。”
少女面上騷紅，支支吾吾道：“姨娘，汐笛才不要這等冷心之人，你未見過他那一雙冷冰冰眸子，只看人一眼便要將人打進萬丈深淵，我這輩子才不要再見到他。”
皇后輕輕一笑：“如此男子，姨娘倒真想著見他一面。”
地煞玄母眼珠一轉，隨即道：“他已回到京城，且一日之內毀了天罡兩處堂口。如此看來他定已知曉天罡不少私密之事，不日定是要潛到宮中，打探天帝的訊息。”
皇后嘆口氣道：“天帝？他是個人，亦或是一群人，你我均不得而知。這麼多年來，他也只給咱們寫過兩封信罷了。第一封是要兩派聯手莫要為敵，寥寥數字罷了，且誰人所書不得而知。
再就是近些日子這一封，是要咱們差人對付天九，莫要令他進得皇宮之內。之前，三萬兩黃金懸賞之事恐怕也是他的意思，如今還要動用地煞。如此看來，他手下已無可用之人。”
地煞玄母微微點頭：“咱們手下還有七八十人，這些女子全數出動阻攔一是太過招搖，二是人多也只是前去送死罷了。也只好派出綠袖添香等七八人四處尋他，當真尋到之後做做樣子，也好向天帝交代。”
“皇后，歸心殿到了，老奴見皇帝正在步輦之上安睡，咱們便在此稍候如何？”
皇后輕聲回道：“那便稍待片刻，你去與梁總管見個面，打探一下今日朝堂議政之事，究竟定了誰去征討四皇子，左相今日有何動作。”
“老奴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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