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當時的顧清時早就洞察人心,所為知己,只不過是虛與委蛇,可恨她明白太晚。
可恨,不知不覺她看向顧清時的眼神,充滿仇恨,顧清時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他也直視沈景昭的眼神,嘴裡還在出言調情:“愛妃這個眼神,是愛之深嗎?”
愛之深,下一句是恨之切,他故意沒說完,也是在試探,沈景昭意識到今晚不可能與他和睦相處,在袖中握緊了那包蒙汗藥。
“陛下,今晚是要宿在這裡嗎?”
這句話說完,沈景昭就後悔了,太直接了,先前父皇的后妃,那一個敢在見面沒幾天問這個問題,這時候趕緊撒嬌糊弄過去。
可看見顧清時那張臉,說出來話,又衝又直:“妾身困了。”
她不會仗著救命之恩,恃寵而驕吧,顧清時眼神里全是疑惑,可女人哄哄就行了,說著就要去拉沈景昭的手:“愛妃,這是在怪朕來晚了。”
沈景昭往後一退,強忍著噁心:“不,是妾身身體抱恙。”
顧清時偏不信這個邪,就直接叫人宣太醫。
眼看屋裡的情況,如此艱難,柳雪假裝斟茶,給了沈景昭一顆能讓脈象紊亂的藥丸,那玩意是柳雪研製失敗的東西,因為太廢物還把藥王罵了許久。
誰說沒用,那只是藥王谷能事件太少,事多的皇宮就用得上,太醫一把脈:“心脈受損。”
完了,這藥力怎麼這麼強,之前不止是氣息紊亂,需要調養幾天嗎?柳雪不信,藉著給沈景昭按按身體的時候,偷偷把脈。
真的是心脈受損,怎麼會這樣。
“既然愛妃,真的生病了,那朕就陪著愛妃,共同渡過今晚。”
沈景昭聽到後,猛地抓著柳雪手臂,柳雪心領神會:“陛下,要是給您過了病氣。”
“朕去那,需要你一個。”顧清時一甩袖子,對上柳雪的臉,柳雪經常易容,所以能見到她本來樣子的時候不多,尤其是公主府外的人,所以這也是她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人皮面具還得經常換,戴著也不舒服,更容易被發現。
顧清時派人調查過沈景昭,自然也知道她身邊有易容高手,只是沒調查出她的真面目,就連名字也沒查出來。
“你叫什麼?”
“奴婢柳雪。”說著自己是奴婢,可語氣不卑不亢。
不管柳雪怎麼說,顧清時菲留下不可,還把眾人都屏退了,沈景昭躺在床上,因為那顆藥的原因,渾身都在顫抖。
這情形讓顧清時想到了,那個亡國公主,景昭公主恐怕到死都恨他。
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沈景昭驀然回神,開口就說:“此話怎講?”
緊接著她就為自己,問出這句話而後悔。
“景昭公主對朕一見鍾情。”
開始第一句沈景昭就聽不下去,虛情假意被他描述成深情厚誼,登基稱帝說成維護感情,覺得丞相之子的身份配不上景昭公主。
讀書人的一張嘴,可真是可怕,明明步步為自己,說出來聲聲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