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而下的壓迫感,讓冬曲不敢正視他的目光,墨梟直接掐著冬曲下巴,迫使她抬頭。
顧清時看到這張有些熟悉的臉龐,奇怪詢問:“她還沒到出宮的年齡嗎?”
這句話比認出她來,還插心,明明冬曲比柳雪年齡還小,可多年來的磋磨都快忘了她的年齡。
白婉瑩收買的太監這個時候,添油加火:“陛下,奴才瞅著這宮女面生,不知道她之前是在哪個宮裡幹活的,說出來也好查一些。”
白婉瑩曾經吩咐過這太監,只要是別人想要隱瞞的,就一定得打破砂鍋問到底,最好還撕破她們的偽裝,雖然白婉瑩不能出面,可她埋下的人還是按著吩咐來。
隨後太監轉向冬曲:“你叫什麼?”
冬曲咬緊嘴唇,求助的目光看向沈景昭,沈景昭微微點頭,今天反正是跑不了,不說直接說出來,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奴才冬曲。”
冬曲,顧清時一時沒想起來,只覺得名字有些熟悉,旁邊的太監小聲提醒:“陛下,該上朝了。”
這句話給了所有人喘息的機會,那太監沒有去內務府,直接去了鳳儀宮,把情況彙報給白婉瑩,貴妃椅上,白婉瑩吃著剛送進宮的葡萄,聽完彙報之後。
慵懶地抬起眼皮,不痛不癢說了句:“陛下要查,那就去查,撿著要緊的話說,要真是和誰有關係,能讓宋星雨難受就往那邊靠靠。”
一個宮女值得讓她們這麼隱瞞,白婉瑩才不信,直接讓人也出去查,宮裡的人都換了好幾批,知道她來歷的就更少,一時之間還真查不出來。
不過白婉瑩還是在眾多線索中,發現了一條:“好多人都說她們在的時候,冬曲就在,能一直在宮裡不跑的,要麼就是宮外沒人,沒什麼念頭,要麼就是有人刻意安排。”
衝著這兩個方向查,還真查出來些東西,之前她在花圃,後來轉到辛者庫,幹得活越來越累,經常被欺負也不知聲,聽說還讀過書,以前還是官家小姐。
不對,花圃應該不是初進宮,一定還有更早的時候。
“娘娘聽說她之前見過不少好東西,辛者庫的姑姑說,這人有時候還常常唸詩。”
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
憑藉這一首詩,白婉瑩重新找到方向,這是前朝的宮女,可為何改朝換代的時候,她不趁亂離開,當時好像遣散過一批宮女,也有不少死在逼宮的時候。
那冬曲是怎麼躲過去的,不過她為什麼一定要待在宮裡,拿一筆錢去宮外生活不好嗎?
在宮裡伺候人有什麼好?難道她家裡人對她不好?得多不好,才會讓人她甘願在宮裡伺候人。
“娘娘,葡萄籽。”
白婉瑩看著手裡沒剩幾顆的葡萄,早就想入迷了,這人到底怎麼想的,說著把剩下的葡萄一口口吃掉,宮女拿來托盤,想要接住葡萄籽,可白婉瑩直接嚥下去。
她看著大宮女拂雪:“你為什麼進宮?”
拂雪看著她:“將軍對我有救命之恩,不能以身相許,那就以身相陪。”
救命之恩,對呀,她會不會也是因為救命之恩,拂雪還沒回答,白婉瑩又有新思路,這個方向她想到了一個人。
“沈景昭最愛幹多管閒事,而且她也有本事,把人送進宮,我們按著這個思路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