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門外的洞口突然開啟,沈景昭還高興,夏詞的速度,扭頭就看見居高臨下的顧清時,旁邊的侍衛應該就是監視攬月閣的暗衛。
顧清時看著地上陰暗爬行的傢伙,吩咐暗衛把沈景昭拉上來,想要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已經來不及了。
可若是不撕,被發現也是死罪,暗衛已經下來,沈景昭感覺暗衛比地上那些蛇蟲鼠蟻更恐怖。
現在又能想到什麼辦法,還不知道墨梟這些蠱蟲的具體毒性,沒準比顧清時的懲罰還痛苦。
暗衛已經觸碰到沈景昭胳膊,沈景昭站在原地不肯動,眼睛微微上揚觀察顧清時的反應。
他就站在那裡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居高臨下的審視,暗衛也不顧她的反抗,直接將她攔腰扛起,送到顧清時面前。
“愛妃,朕怎麼不知道你還會變臉。”顧清時說著愛妃,聲音裡沒有一絲愛意,只有不可質疑的威壓。
沈景昭知道會發生什麼只能將計就計撕掉人皮面具:“陛下,這人皮面具是那次柳雪生病,從黑土大夫那裡發現的。”
墨梟真的很奇怪,他給柳雪身邊的人下蠱監視她,卻暗中解決了其他各方勢力埋下的暗線,正是因為這樣沈景昭才確定顧清時查不到那些?
人生沒有目標,此行無目的,不遠萬里,惟願見面。
墨梟看著攬月閣的方向,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本來那些珍貴草藥、蠱蟲與他而言本就不重要。
只是柳雪心腸太軟,在這一場場算計中肯定會痛徹心扉,墨梟捨不得,儘管柳雪並不需要他,墨梟還是不想袖手旁觀,就當是自己多管閒事,管不住心,行為上也向你靠近,一切都是活該。
墨梟自嘲般躺在屋頂之上,看著那輪並不屬於自己的明月,然而他忽略掉自己和那輪明月是同一地方來的。
明月之下,柳雪看著夏詞拿來的雪蓮,心裡五味雜陳,這七彩雪蓮世間難得,它不長高山,不落雪地,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三年才開花。
墨梟從來不喜歡沉重的包袱,這雪蓮長得這樣好,他怎麼不帶走?
柳雪用雪蓮入藥,夏詞準備回去解救沈景昭,還沒出門,就被侍衛都帶到了養心殿。
看到跪在地上的沈景昭,柳雪趁人不注意把夏詞的人皮面具撕了,偷偷戴在自己臉上。
“解釋一下吧?”
沈景昭看著柳雪已經把面具戴上,心裡鬆了一口氣,或許這麼多年柳雪才是最瞭解她的。
“陛下,黑土給我們宮裡人下蠱,我沒有辦法,才按著他的意思去找藥。”
被抬上來的冬曲,傷口處的腐爛又染紅紗布,顧清時召來太醫,裡面的傷口早已經被處理過。
“愛妃,真是奇怪柳雪不是已經不在?”
沈景昭看向柳雪,柳雪撕掉夏詞那一份人皮面具,挺直身子跪著上前:“草民是柳雪師妹木雨,聽說師姐去世想要查明真相。”
木雨?顧清時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你什麼時候來京城,在京城多久?”
“草民來京城數年,之前一直在為前朝景昭公主做事?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被公主拋棄,回到藥王谷。”
三分真話七分假十二分回憶過往,最容易騙過沒有走出回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