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總,你……不怕左新程給你們華信穿小鞋?”
他忍不住問道,左家與慕容家關係密切,而左新程對他董遠方的敵意,幾乎不是秘密。
電話那頭傳來慕容瑾略帶嘲弄的回應:
“他先給他姑姑穿小鞋吧?你們的石化專案不都已經開始操作了嗎?要不然,你董市長從哪裡突然變出十個億來籌建銀行?”
董遠方默然。
原來自己這邊的一舉一動,早已被對方分析得透徹。
他沉吟著,權衡著利弊。
引入華信和冀州銀行,能瞬間解決資金和專業運營的難題,但同時也意味著控制權的分散,以及可能與左新程矛盾進一步激化的風險。
“可以談”
他最終給出了謹慎的答覆:
“但具體怎麼個合作法,股權比例、管理權歸屬,這些都需要詳細斟酌。”
慕容瑾聽到了滿意的答覆,笑聲更加明朗:
“董遠方,跟我合作,什麼時候讓你吃虧過?別忘了,當初在道口縣,我可是給你們做了幾個億的無私奉獻。”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董遠方記憶的閘門。
正是道口縣那次合作,讓他真正放下了對慕容世家固有的芥蒂,對眼前這個女子的魄力與生出了幾分由衷的敬佩。
然而,時移世易。
當初慕容瑾在道口與家族鬧翻,選擇與他合作,多少有些尋求政治庇護、借力打力的考量。
而如今,她已完全掌控華信集團這艘商業鉅艦,並且與左家形成了深度捆綁的利益共同體。
此刻的她,還能像當年在道口時那樣,毫無保留地支援他董遠方嗎?
這次主動伸出的橄欖枝,背後又隱藏著華信集團怎樣深遠的戰略佈局?
董遠方放下電話,目光再次落在桌上那堆遺留問題的卷宗上,只覺得眼前的棋局,似乎變得更加複雜和微妙了。
董遠方放下與慕容瑾的通話,內心並未完全平靜。
左家敏投資唐海,他起初的是有疑慮的,但是對方的家國情懷,讓他欽佩。
左家與他的關係微妙,尤其是與左新程之間,存在著難以調和的競爭衝突。
然而,慕容瑾……這個女子不同。
近幾年,慕容瑾對他總流露出一種超越普通合作方的、莫名的親近感。
那是一種混合著欣賞、試探,甚至有一絲維護之意。
他無法精準定義這種感覺,但它真實存在,讓他潛意識裡不願相信,慕容瑾會純粹為了左家的利益,而設局損害他董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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