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開啟的檔案袋上,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董遠方看著顧佑安,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判斷。
這個點過來,剛安頓下來不到二十分鐘,顯然不只是為了送水果。
如果只是送東西,顧佑安完全可以交給工作人員去辦,或者放在門口敲了門就走。
他親自來,而且進了門坐下來,說明他還有別的話想說,或者別的事想做。
辦公室主任這個角色,在任何地方都是書記最親近的人之一,也是最難拿捏分寸的角色。
太近了,惹人煩;太遠了,工作不到位。
顧佑安主動上門,既是在表達服務態度,也是在試探。
試探這位新書記的性格、喜好、邊界。
董遠方決定主動給他一個機會。
“顧主任,”
董遠方靠在沙發背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剛到雲同,人生地不熟的,晚上想找個地方簡單吃個飯。你在這兒時間長,知不知道咱們雲同有什麼特色的精緻小店?不要太遠,不要太鬧,菜做得地道就行。”
顧佑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這是一個訊號。
新書記願意跟他單獨吃飯,意味著願意給他接近的機會、觀察的機會、建立信任的機會。
對於一個辦公室主任來說,這比什麼表揚都來得實在。
他連忙點頭,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激動:
“書記,有家黃原家菜館不錯,在城東老街上,開了快二十年了。老闆是黃原本地人,菜做得特別地道,臊子面、刀削麵,都是老輩傳下來的手藝。環境也安靜,有個小院子,不吵不鬧。不過”
他頓了一下:
“離這裡稍微有點兒遠,開車得二十來分鐘。”
“二十來分鐘不算遠。”
董遠方說:
“你安排一下,不要搞得太隆重。”
“好的好的,我來安排。”
顧佑安立刻掏出手機,走到窗邊,壓低聲音打了個電話。
董遠方聽到他在電話裡說“訂個包間”、“不要太大”、“就兩三個人”之類的話,語速很快,乾脆利落。
掛了電話,顧佑安轉過身來:
”。著留置位,半點七,了好排安,記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