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我還要回去加班。先送你回賓館”
路晚晴也站了起來,用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整理了一下被淚水沾溼的頭髮。
她把大衣的扣子繫好,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然後她跟著齊瑾瑜,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小餐館。
街上的風很大,吹得兩個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齊瑾瑜走在前面,低著頭,迎著風,腳步很快。
路晚晴跟在後面,腳步慢一些,被風吹得有些踉蹌。走到街口的時候,路晚晴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齊瑾瑜的背影。
“瑾瑜。”
齊瑾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不管成不成,”
路晚晴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都謝謝你。這五年,你是唯一一個還願意幫我的人。”
齊瑾瑜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風太大了,她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帆布包在她身後晃來晃去,鼓鼓囊囊的,像一隻脹滿了氣的皮球。
路晚晴站在酒店門口,藉著微弱的燈光,看著齊瑾瑜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
風從西北方向刮過來,吹得她大衣的下襬獵獵作響,吹得她的頭髮在空中亂舞。
她沒有動,就那麼站著,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但始終沒有折斷的樹。
從街口往前再走不到兩百米,就是廣泉縣委大院。
那座灰色的大樓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沉悶,像一塊巨大的、冷冰冰的石頭,壓在廣泉縣的正中心。
大樓裡面,很多人正在忙碌,在準備材料,在佈置會場,在安排路線。
所有人都在為同一件事忙碌,迎接那位新來的市委書記。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大樓旁邊的街上,一個叫齊瑾瑜的女人,一個叫路晚晴的女人,剛剛完成了一次命運的交接。
齊瑾瑜的帆布包裡,多了一包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