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不能催,不能勸,甚至不能表現出任何急切。
她不是不想投,是在說服自己。
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家族裡那些保守派的理由。
這個理由,不能是“因為董遠方在雲同”,必須是“因為這個專案能賺錢”。
慕容槿沉默了片刻,茶都涼了。
“你在雲同,我不怕去趟渾水。說不定還能渾水摸魚呢。”
她抬起頭,看著董遠方:
“但是,一個機械產業園,估計很難打動他們。”
董遠方的心頭一熱。
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慕容槿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指尖微微發顫,但握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握著,誰都沒有說話。
那天,他們坐在西山別墅院子裡曬了很久的太陽。
冬天的太陽不烈,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地撫摸著皮膚。
遠處的山巒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青灰色,山腳下的城市在霧霾中若隱若現,像一個正在沉睡的巨人。
他們像普通夫妻一樣,聊著天,喝著茶,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西沉。
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雲層像燃燒的火焰,在暮色中慢慢熄滅。
晚飯是一起準備的。
慕容槿下廚,董遠方打下手。
她在灶臺前忙碌著,鍋鏟在鍋裡翻飛,油煙升騰起來,嗆得她直咳嗽。
董遠方在旁邊切菜,刀工不如周研那麼熟練,切得厚薄不均,被慕容槿嫌棄了好幾次。
兩個人在廚房裡拌著嘴,誰也不讓誰。
一場雲雨之後,董遠方側躺著,看著慕容槿的睡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蜷縮著睡覺的貓。
被子滑到了腰際,她沒有動,睡得很沉,臉上還帶著那種只有在徹底放鬆時才會有的柔軟。
他伸出手,幫她拉了拉被子,蓋住了肩膀。
次日清晨,董遠方醒來的時候,慕容槿還在睡。
他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在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