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方本搖下車窗,本想喊一句“去哪裡,我送你”。
但轉念一想,已經到雲同了,自己是這座城市的市委書記。
難道要像社會上的精神小夥一樣,見到心儀的姑娘就不管不顧地去搭訕?
他笑了笑,緩緩升上車窗。
靠在座椅上,他的眼前卻還是會不時浮現出那一張讓人過目難忘、卻又說不出哪裡特別的臉龐。
他認識的女人中,無一例外都是美女,尤其是慕容槿、隋若雲、江成雪、衛婉儀,單說長相,個個算得上傾國傾城。
而那個清沅醫生,不是那種第一眼就驚豔奪目的明豔,而是需要多看幾眼、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種好看。
眉眼間的溫婉柔和,眉峰的平緩,眼波的澄澈安靜,不施粉黛的面龐溫潤而不張揚。
也許是她周身那股濃郁的書卷氣,讓他感覺從喧囂的鬧市進入了靜謐的叢林,連心都能沉下來。
董遠方不禁又笑了笑。
一面之緣的人,連人家姓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會想這麼多。
猛然,夢裡的那句話又浮上心頭:
“你不懂愛,也不會愛,甚至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
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他搖搖頭,看著漸漸清晰的城市輪廓,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雲同到了,那些等待他處理的工作、等待他見的人、等待他打的仗,一樣都不會少。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暫且放下。
路銘久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穩穩地轉動方向盤,駛入了建設大街。
晨光從東方漫過來,把這座灰濛濛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溫清沅不知道那個幫她提行李的男人是誰。
她只知道,那一夜的火車上,她遇到過一個沉默而體貼的陌生人。
他幫她放行李,又幫她拿下來,走的時候還特意讓她先走。
他的手掌很大,很有力,說話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像冬日裡燒得正旺的炭火,不燙,但讓人覺得踏實。
但她沒有多想。
旅途中的善意,萍水相逢的溫暖,僅此而已。
她更不會想到,那個男人,會是這座城市的最高主宰者。
更不會想到,自己一個醫生,一個大學老師,會跟他將會有什麼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