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琪攙著爸爸的另一邊胳膊。
三個人一步一步地走進急診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嘈雜而混亂。
有人在掛號視窗排隊,有人在候診區等待,有人躺在推車上被護士推著跑過走廊,床單在風中飄動。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各種說不清的藥味,刺鼻而令人不安。
董遠方把孫有田扶到候診區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去掛號視窗排隊。
他沒有報自己的名字,沒有打任何電話,就像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排隊,掛號,填表。
他掏出一張銀行卡,交了掛號費,拿著號單走回來。
診室的門開著,裡面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在低頭寫著什麼。
她的胸牌上寫著“秦言初,急診科副主任”。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在孫有田身上,然後移到董遠方臉上,最後落在小佳琪身上。她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她認出了董遠方。
不是認識他是市委書記,而是在火車上見過他。
那天晚上,她去找溫清沅聊天,在走廊裡跟董遠方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彼此都有印象。
“什麼情況?”
秦言初的聲音乾脆利落,帶著急診醫生特有的那種不拖泥帶水的節奏。
董遠方把孫有田扶到診室的檢查床上,簡要地說了一下情況。
“礦工,在家咳血,好久了。”
秦言初點了點頭,拿起聽診器,貼在孫有田的胸口上。
聽了片刻,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放下聽診器,翻開孫有田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然後轉身對旁邊的護士說:
“推個輪椅過來,先去做個心電圖,再拍個胸片。”
護士快步出去了。
秦言初看了看董遠方,又看了看小佳琪,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句:
“在門口等著。”
董遠方點了點頭,拉著小佳琪的手,退出了診室。
急診科的醫生護士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走廊裡推車來來往往,呼叫鈴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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