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長,我嘴巴笨。沒有政委同志他們腦子靈光,說不出那麼多道理。”
“但我相信,只要咱們肯下功夫,不管什麼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
波爾夫和葉洛霍夫在屋子裡,兩人藉著微弱的油燈光亮暢談著。
這油燈是葉洛霍夫之前在食堂的時候找工作人員借的,等用完了還得還回去的。
對於波爾夫提出的建議,葉洛霍夫其實是認同的,但是在這個問題上他卻一直都很迷茫。
“我不明白。”
葉洛霍夫搖著頭說道,他的語氣很是憋屈。
“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我只是帶著我的隊員們,想著能多做一些而已。”
“我們沒有強迫其他人跟著我們一塊幹。他們想幹到什麼時候,是他們的事。我們幹我們的,他們幹他們的。這有什麼不對?”
說著,葉洛霍夫的語氣也不由地激動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揮舞著右手說道:
“我們最早出工,最晚收工,乾的活最多,完成的任務最重。”
他繼續說,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情緒,但語速還在加快。
“我們帶著隊員學習,帶著他們進步,帶著他們比別人做得更好,這有錯嗎?”
“我自己的工作隊這邊,待得了就待,待不了就退,我也不會攔著。”
“他們說我內卷,說我帶著大家內耗,我怎麼內卷、我怎麼內耗了?!”
“我們工作隊每天晚一點下班,不就是想著多花點時間多做點活,讓工作早點完成嗎?”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油燈的光在他臉上跳躍,照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和緊抿的嘴唇。
“可到最後,怎麼就成了我的不對?”
“怎麼就成了我逼著大家內耗?怎麼就成了我打亂了整體的節奏?”
他停下來,看著波爾夫,眼睛一眨不眨,像在等待一個答案,一個他想了很久、卻始終想不通的答案。
波爾夫也看著葉洛霍夫,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眉頭也是蹙著的,他也在困惑,但更多的是在思考。
過了很久,波爾夫才緩緩開口道:
“葉洛霍夫同志,你沒錯。一點錯都沒有。”
葉洛霍夫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盯著波爾夫沒說話,而波爾夫繼續說道:
“你想多幹活,沒錯。你嚴格要求自己和隊員,也沒錯。你想為根據地多做貢獻,更沒錯。”
他頓了頓,目光從葉洛霍夫臉上移開,看向桌上那盞油燈。
燈焰跳動,橙黃的光暈在黑暗中撐開一小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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