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羅先生,最近天氣轉暖,河道也通暢了,您這生意想必是更紅火了吧?”
“前幾天我還聽人說,您那晾曬場又開工了,看來是大生意又來了呢。”
米羅端起剛送過來的麥芽酒,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時還用指尖擦了擦杯沿,臉上擺出一副“生意尚可但諸多不易”的模樣,慢悠悠地說道:
“紅火談不上,也就勉強維持罷了。”
“你也知道,我做的是正經坐商,不像那些跑鞋子的東奔西跑賺快錢,每一分利潤都得精打細算。”
他頓了頓,故意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抱怨說道:
“再說了,最近下游那邊不太平,運鹽的船總被耽擱,要麼就是要多付一筆‘護航費’,成本噌噌往上漲。”
老約瑟適時地往前湊了湊,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還順手給米羅的酒杯續了點酒:
“哦?下游不太平還影響到您的鹽生意了?那確實不容易。”
米羅見老約瑟聽得認真,語氣裡的得意更甚,卻仍裝出無奈的樣子:
“可不是嘛!就說這鹽,往年我從下游鹽場收購,也就三十多盧比一噸,今年倒好,直接漲到了四十八盧比一噸!”
“折算下來,一斤粗鹽就要二十四戈比,你說這成本漲得多離譜?”
老約瑟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
“這麼貴?那您這成本可漲了不少啊。”
“那當然了。”
米羅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實則難掩得意。
“你說他們這漲價漲得,我看著就難受。”
“但約瑟老哥你也是做生意的,都應該懂咱們開店開廠不是來做慈善的,做什麼也不能虧本對吧?”
這位米羅自顧自地說著:
“我手下還有好幾百個工人要養,晾曬場的租金、店鋪的雜費,哪一樣不要錢?哪一樣不是我在擔著?”
“我沒辦法啊,只能在售價上稍微調整一下,向外賣出兩百戈比一斤的價格,賺個辛苦錢而已。”
“兩百戈比一斤?!”
他的話音剛落,隔壁桌就傳來一聲憤怒的反駁。
說話的叫做伊沃,也是酒館的常客。
此時他正和自己的朋友托米剛啃完半塊黑麵包,正準備喝口麥酒歇歇腳,米羅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們耳朵裡。
作為行商的他聽到米羅這番說辭當即就不滿了,他略顯激動地問道:
“米羅先生,您這話就不地道了吧?”
“二十四戈比一斤收來的鹽,您賣兩百戈比,這翻了快十倍了,還叫賺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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