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腔調，語氣鄭重地說道：
“巴林老哥，這杯酒是我敬你的。”
“我師傅說這種酒當年只有群山的貴族在出徵前才喝，你馬上就要去面對大姐頭的堂兄弟了，到時候可別給我們壩下村丟臉啊。”
諾爾維在旁邊跟著鼓勵道：
“哥你一定能行的。”
巴林接過杯子看了一會兒那淺金色的酒液在杯子裡微微晃盪，什麼都沒說，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烈酒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那股灼熱勁兒猛地躥上來讓他整個人都頓了頓。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剛想說點什麼，忽然覺得白天跳舞跳得痠痛的膝蓋被這股酒意一衝就軟了下去，而一股莫名的睏意就從骨頭縫裡往外湧來。
他靠在椅背上嘴裡還嘟囔著這酒真夠勁，結果話說到一半就歪著腦袋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巴林才醉醺醺地醒了過來。
此時正午的天光已經從窗戶直直地打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抬手擋了一下光，翻身坐起來。
等愣了愣就把毯子一掀，跳起來往門外衝去。
並且還在心裡默唸著完了完了，今天睡過頭了，霍達爾奶奶肯定要大發雷霆了。
然而他剛走出院子就聽到了赫爾嘉嬸嬸的聲音。
“巴林小子，中午好啊。”
“嬸嬸中午好！我睡過頭了，霍達爾奶奶他們沒久等吧！”
巴林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繫著外套的扣子，但赫爾嘉嬸嬸卻不急不忙地說道：
“你別忙著過去了，你今天運氣好。咱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討論，你的舞蹈練習就停一天吧。”
“霍達爾奶奶說了，舞可以明天再練，但最硬的鐵塊這事必須得先定下來。”
“你現在趕緊去村口那棵大樹下，大家已經都來齊了。”
巴林聽她說話的語氣不像平時拉家常那樣隨意，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停了下來。
他沒有多問什麼，用力點了點頭，把外套的扣子重新系好，轉身就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那棵老橡樹是下壩村最高的地標，樹冠遮出來的陰涼能同時容下二十多個人開會議事。
此時等巴林跑上土坡的時候，老橡樹底下已經滿滿當當地坐了一圈人。
霍達爾奶奶坐在最中間那把不知道誰特意搬來的藤椅上，正歪著頭跟旁邊的艾倫姨媽說著什麼。
整個下壩村的人幾乎都已經在這了，而霍達爾奶奶看到巴林跑過來，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坐下。
巴林很快就在前面找了塊石頭坐下，翁達克則不知道從哪裡摸過來蹲到了他旁邊，開始給他小聲介紹起了現在的情況。
“巴林老哥，昨天你喝倒之後我們就把事情都跟霍達爾奶奶和幾位長輩彙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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