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革命軍對咱好,咱們這些城衛隊的人有時候也對他們要做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久而久之,我這個城衛隊的反倒是變得像是在給革命軍看大門了一樣。”
不過後來嘛,隨著霍米林茨克周邊的局勢越發緊張,他們城衛隊的人與外面勾結的訊息也總算被城裡的貴族們給知道了。
然後城市的市議會就以這個理由把他們城衛隊的工資給停了。
科爾姆諾夫說道,那時候他們這些城衛隊的工資本就不高,不過好歹還是能帶著家人餬口。
但隨著上面的老爺們把工資徹底停了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他們徹底失去了收入來源,而且因為周邊局勢的緊張,那會兒的霍米林茨克物資儲備已經告急了。
“最後嘛,這日子就怎麼也不過下去了。”
“那時候革命軍的人來找我們,讓我們給他們開門,我和幾個弟兄一合計覺得這事能幹,就給他幹了。”
科爾姆諾夫最後的時候輕描淡寫地說著,但他臉上的神情卻很是喜悅,就連之後說的話也帶起了一點兒玩笑意味。
“所以啊,至此之後,新來的貴族們就對我們這些下城區的人格外提防了。”
“他們總覺得我們都是革命軍的間諜,說不定哪天還會再次開啟城門,迎接革命軍進城。”
“搞得我們本地人現在要去上城區打工都要層層稽核的。不光要找合適的保人,還要填各種表格,還要接受新城衛隊層層的盤問。”
“好多人都嫌麻煩,最後也就沒去了。”
聽著科爾姆諾夫絮絮叨叨的話,一直認真傾聽的洛倫佐忍不住插嘴問道:
“所以先生你的意思是,自從你們把城門開啟之後,城裡的貴族就開始不信任你們這些下城區的民眾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科爾姆諾夫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洛倫佐會這麼問一樣。
他想了想,然後臉上露出一抹壞笑,擺了擺手說道:
“如果這位學者先生你問的是之前那幫貴族,我覺得肯定是沒有的,畢竟他們走的時候很熱鬧,應該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惦記我們了。”
“現在提防我們的,其實都是後面來的那幫貴族,也就是那什麼卡森堡王子派來的人。”
“他們從進城的那一刻起就沒對我們信任過,只不過是礙於局勢、礙於城外的游擊隊不敢對我們太過苛刻而已。”
說到這裡,科爾姆諾夫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過了幾秒才緩緩說道:
“但是說實話,新來的這幫貴族比起之前的那些人還算是有點人樣的,至少他們在給城衛隊發錢這件事上,再也沒有動過什麼小心思了。”
“而且苛捐雜稅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但肯定是比不起革命軍接管城市的時候了。”
科爾姆諾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認可,還有一抹苦笑縈繞在他的嘴角上。
他聳了聳肩說道: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我現在也不在城衛隊混了,他們發不發錢,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