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營二連的指導員安東?奧澤羅夫今天第一個舉手站了起來介紹。
他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臉頰微微凹陷,下巴上留著短硬的胡茬,說話之前總習慣先看一眼地面再開口。
“大隊長,政委,我回去之後跟咱們連的大家討論了一下,一個戰士提出了一個不錯的想法,不過可能有點不太行得通哈。”
“行不行得通你先說,咱們要的就是找思路嘛。”託卡列夫把下巴朝他一揚,十分大氣地說道。
接著二連指導員奧澤羅夫就開始解釋道:
“敵人現在最在意的東西就是他們的碉堡,這一個來月他們什麼都不幹,就是在修碉堡。”
“所以我們連的方案是,既然他們如此在乎這東西,那麼如果我們能對他們的碉堡造成實質性的威脅,也許能把他們逼出來。”
奧澤羅夫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家的反應,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我們連的想法是,可以把我們手上的迫擊炮集中起來,挑一個晚上摸到儘可能近的位置,對著他們正在修的那幾座碉堡猛轟一輪。”
“雖然咱們的迫擊炮威力不大,但要是打得密、砸得準,把敵人外圍的防線給炸爛,到時候我們往裡一衝,直接往他們沒修好的碉堡扔幾個炸藥包,或許就能讓敵人的努力白費。”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想辦法應對我們的突襲,擴充套件他們的防線縱深。”
“而一旦等他們要擴充套件防線縱深,就勢必會面臨人手不夠的問題,到時候他們不就是得被迫增兵了嗎?”
他說完之後有幾個連長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思路至少比昨天那些方案靠譜很多。
但偵察班長這次還是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
“奧澤羅夫同志,你們連的想法是好的,但我覺得還是不太行。”
“咱們打一場這種突襲也就炸掉敵人一個正在修的碉堡,而且還不一定能完全破壞,頂多耽誤一點敵人幾天的工作而已。”
“但問題是這個計劃,一來太費迫擊炮炮彈和炸藥了,咱們家底也不厚實,這樣的活玩個一兩次或許可以,但絕對沒法像之前的麻雀戰一樣天天上演。”
“二來,就像我剛剛說的一樣,這個計劃頂多就是耽誤幾天敵人的工作而已,並不會讓敵人傷筋動骨,更不會影響到敵人修碉堡的計劃。”
“他們或許會擴充套件自己的防禦縱深,但是問題是文德鎮碼頭周邊就那麼大的地盤,敵人即便擴充套件也不會擴充套件多少。”
“我感覺這個計劃實施之後,更有可能的就是他們會完全不管,任由我們突襲就是了。”
“因為我們左右不過是耽誤了他們幾天工作而已,他們大不了就往後延長几天就是了。”
“在時間上我們比他們要急迫,這件事我們比他們還拖不得。”
這時候工兵排長也介面道:
“敵人要修的碉堡我也看過了,即便沒有完成,但我們想炸塌的難度也很高,估計到最後也就是隻耽誤了他們幾天而已。”
奧澤羅夫聽到這些反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自己也點了點頭,語氣裡沒有不甘心,反而帶著點釋然的語氣說道:
“看來確實不太行得通啊,不過我也是隨口一說,就當給大家開拓思路了。”
接著他說完就笑了笑坐了回去,但他的這番話卻在大隊長託卡列夫腦子裡點著了一根思緒的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