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鮑里斯,從開會到現在端坐的姿勢就幾乎沒有變過,他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只是安靜地聽著每一個人的發言,偶爾微微偏一下頭,把耳朵朝向說話人的方向而已。
在前方,大隊長託卡列夫和政委希普利亞早就把根據地中央的命令給大家說了一遍。
他們沒說太多場面話,就是把問題的底牌全攤在了桌面上,告訴大家,他們的任務是必須拖住敵人至少一個師,而目前敵人只有三個團窩在文德鎮碼頭不動。
而他們這次的大會要解決的就是這個問題。
大夥很快就開始討論起來了,沒多久就開始有了結果。
開頭幾個方案出得很快,但基本都被否決了。
二營的一連長第一個站起來,開口就說他們可以一口氣往後撤,空出二十里的地方來看帝國軍的狼崽子們跟不跟。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希普利亞就把昨天晚上他和託卡列夫的討論簡短地複述了一遍,結論是不保險,敵人很可能不跟。
那個連長聽後撓了撓頭,稍微多問了幾句之後就坐了下去沒再堅持。
接著工兵排長提議在敵人防線外圍大張旗鼓地修工事,讓敵人以為游擊隊要跟他們長期對峙,也許能刺激他們出來破壞。
但偵察班長這時候就當場反駁說,敵人的哨兵天天在鐘樓上盯著,他們修多大的工事可能很難嚇住人家。
畢竟帝國軍他們的碉堡再怎麼說也修得比他們的厚多了,他們游擊隊能修的就只能是散兵坑和簡易掩體,對敵人的威脅有限,自然也就很難讓敵人主動出來圍剿。
工兵排長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因此這個方案也放下了。
接著後勤隊長非常直接地提出了一個他能力範圍內的建議,那就是斷他們的糧食。
既然河道上的運輸船不好打,那就想辦法在源頭截,或者派人在上游下毒。
大隊長託卡列夫立刻否定了下毒的想法,理由很簡單,河是活的,水是流動的,你在上游下毒,毒死的不僅僅是敵人,還有下游的百姓和自己人,這個頭不能開。
至於截源頭,他們的後勤線依託的是夏倫卡軍港和沃爾夫格勒的倉庫,游擊隊的力量根本夠不到那麼遠。
頂多也就去騷擾一下霍米林茨克,但問題是那裡現在就是敵人兵力最集中的地方,去了也截不了。
之後又有人提出了夜襲、佯攻、假情報等好幾個方案,但每一個方案都在討論中被挑出了致命的漏洞。
夜襲的問題是敵人工事太堅固,騷擾可以,但襲擊的風險卻很大。
而佯攻的問題是佯攻之後敵人不追怎麼辦,那問題豈不是就又要回到原點?
至於假情報的方案雖然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卻需要找到敵人信得過的傳遞渠道,而這個渠道現在根本不存在。
這樣的討論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中間只休息了兩次,每次休息都只是吃個飯,大家去方便一下,然後就又繼續開始討論。
然後到了晚上,會議暫時散了,但大家回去之後肯定是要開更多的會,找更多的辦法。
東南遊擊大隊第一天的軍事民主會沒有拿出任何可行的方案,但是到了第二天就不一樣了。
雖然人還是那些人,問題還是那個問題,但或許是回去之後和自己連隊的人商量了,很多新方案都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