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准這個請示,然後讓炮兵連停止射擊並重新佈置陣地,人都跑乾淨了還打什麼。”
“是!”
赫爾曼中尉敬了個禮就腳步匆匆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了門多薩團長在指揮部內沉著個臉。
說起來今天的這場戰鬥從結果上來說,革命軍那邊似乎是有些虎頭蛇尾的。
他們來勢洶洶,但竟然打了一趟就走。
門多薩團長現在都有點搞不清楚對方的指揮官到底是在想什麼了。
如果說敵人的任務是調集重炮摧毀他們的炮兵力量,然後集結優勢兵力過來撕碎他們的防線並把他們三個團給趕出文德鎮,那就不得不稱讚,他們的這個計劃準備得十分出色。
但問題是一個準備得如此出色的計劃,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
門多薩想不明白,敵人都已經把大半個東部防線給打爛了。
炮兵連的陣地現在還冒著煙,前沿第一道街壘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他的人光是在東段陣地上就傷亡了不下八十人。
此時只要再和他們鏖戰個一兩天差不多就能分出勝負來。
到時候不是他們一鼓作氣沖垮帝國軍的防線,就是帝國軍重新構建指揮鏈憑藉著人數和火力優勢將他們逼退。
反正都是會有結果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
門多薩團長已經收到了前線部隊傳來的報告,他也知道了這夥叛匪在離開的時候順走了不少東西。
但這就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難不成,敵人發動這次的攻勢就是為了從他們這裡繳獲一些步槍和彈藥?
還有他們軍務部發的那個狗都不吃的牛肉罐頭?
不可能的吧?
敵人耗費這麼昂貴的榴彈炮炮彈,就是為了撿些這玩意兒回去?
生意也不是這麼做的吧?
門多薩團長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敵人的這一番行為,但他現在已經想清楚的是,這次的戰鬥他們輸得很難看。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子裡的黑咖啡潑出來灑在了地圖上。
“來得兇猛,打完就跑,這算什麼戰術啊,一幫賊娘養的……”
說到這,他把後半句話給吞了回去,接著用手掌狠狠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放下手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復成了一個團長該有的沉穩。
他轉過身對著通訊兵吩咐道:
“通訊兵,通知二團,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在收復外圍陣地了,現在炮兵已經可以動用。”
“就問問霍爾特團長準備什麼時候帶人上去把文德鎮給我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