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很清楚上過戰場的兵和沒上過的是什麼區別。”
“但現在這操蛋的情況壓根不允許我們做選擇題,我們必須要做出犧牲!”
“二營長,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所以我在這裡也能向你保證,等戰爭結束之後我就會按照你們各個營的傷亡來論功排輩。”
此時霍爾特團長鬆開了手,笑了笑問道:
“這是我作為團長唯一能幫你做到的事情了。”
“那兄弟,你能做到我安排的任務嗎?”
對於已經把話說得如此直白的同志,二營長此時反而沒有了任何猶豫,他很果斷地敬禮道:
“保證完成任務,團長閣下!”
“好,這才是我的兵嘛!”
霍爾特團長此時又一次拍著對方的肩膀鼓勵道,然後就在對方將要離開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話說道:
“一營在東邊的山上,你們二營在靠近西面的河邊田地那,等會三營還要從東南角往鎮子裡進攻。”
“到時候你們三路之間都要保持聯絡,誰先遇到重炮轟擊誰就自己想辦法扛著。”
“扛住了,這場仗就還有得打。扛不住,那也不是你的錯,而是我的錯。”
“一切過錯我幫你們擔著就是。”
聽到這二營長沒有再多問了,他再度敬了個禮就轉身走了。
而霍爾特團長則把三營長留到了最後,給他交代的任務簡單而直接。
那就是等一營上山就位之後從文德鎮的東南角直接發動正面進攻,務必在敵人的重炮造成更多傷亡之前把鎮子拿下。
“明白了,團長閣下!”
三營長聽完命令之後說了一句就跑步離開了。
這個人是三個營長裡最年輕的一個,做事手腳麻利但有時候過於急躁。
霍爾特在他轉身的時候又叫住他補了一句:
“注意不要冒進,每一步都得先讓前頭的人看清楚了再走。”
三營長頭也沒回地揮了一下手錶示收到。
之後部署完的霍爾特把地圖從磨盤上揭起來摺好塞進胸前的檔案包裡,自己就步行著往二營的後方走去。
他已經不再騎馬了,因為他的馬在昨天的山路上被冷槍打傷了一匹,另一匹在夜襲時受了驚掙脫韁繩跑掉了,他也懶得再讓人去牽。
此時天光還沒有完全亮起來,東邊的山脊線鑲著一道越來越亮的金邊。
鎮子上空的霧氣正在慢慢消散,文德鎮的白牆紅瓦在淡金色的光線裡安靜地坐落在坡地上,安靜得就像他昨天在望遠鏡裡看到的那個樣子,甚至連形狀都沒有變。
但霍爾特知道那不是安靜,那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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