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年輕士兵的狡辯,少尉顯然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過他沒有繼續吼,而是在旁邊蹲了下來,把自己的水壺擰開遞給那個年輕士兵,然後壓低著聲音說道:
“你以為我不累?”
“我也跟著大傢伙走了一天一夜了,我現在也想睡覺。”
“但你要搞清楚,我們現在前後兩邊都是田地,左邊就是河,除了右邊有點友軍幫忙擋一下,其他三個方向,敵人都是可以摸上來的。”
“別忘了我們團過來的任務可是要堵死敵人小艇南下的河道,這也就是說敵人完全是可以坐船過來偷襲的!”
少尉沒好氣地拍了一下那個年輕士兵的後腦勺,然後罵道:
“你以為我們的營長為什麼要把陣地佈置在堤壩這裡?”
“還不是因為這裡有個落差,敵人的船過來至少沒那麼容易摸上來。”
說到這,他又打了一巴掌繼續罵道:
“所以你個憨貨,現在聽懂了沒有?”
“我們現在要是不趕緊把工事挖出來,把堤壩兩頭的斷口堵死,到時候被敵人打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一聽這話,周圍幾個還在磨蹭計程車兵也陸續拿起了鐵鍬繼續幹活。
不過他們的動作依然不快,有人挖兩鍬就停下來捶捶腰,也有人一邊挖一邊跟旁邊的人低聲抱怨。
絡腮鬍老兵倒是沒再說什麼,他站起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捻,朝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兩下,然後抄起鐵鍬一鍬一鍬地往堤壩背面的硬土上扎。
他臉上的表情是麻木的,彷彿在用身體的機械運動來給大腦放假一樣。
不過他倒是把少尉的話給聽進去了,至少在這一點上他可要比很多新兵強多了。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來,河谷裡的夜風從河道上灌進來把麥田裡的熱氣全都吹散了,士兵們汗溼的衣服貼在背上被冷風一激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營地裡點起了幾盞馬燈,燈芯在玻璃罩裡亮著昏黃的光,把周圍正在挖土計程車兵們的影子拉得又歪又長。
就在大家都以為差不多該換班休息了的時候,少尉又走了回來,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繼續幹活,說營部剛傳下來的命令,今晚必須把堤壩兩頭的沙袋堆好,交通壕也要挖到和後排陣地連通。
這一下就連絡腮鬍老兵都忍不住了,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戳,站在齊腰深的交通壕裡仰著頭衝少尉喊道:
“少尉!你倒是看看弟兄們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從前天出發到現在大家就沒合過眼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麼使喚啊!”
見到有人帶頭,剩下計程車兵也開始跟著抱怨起來。
“是啊,是啊,少尉,就讓大家多休息一下吧!”
“讓我們睡兩個小時就夠了,兩個小時也不耽誤什麼的。”
……
看著群情激奮計程車兵們,少尉也很為難,但就在他思考著要如何說服這些士兵的時候……
。來過了傳向方的岸對河從響槍聲一有就著接,下一了閃就深暗黑的遠岸對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