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手準備,也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矛盾了,即戈頓河大航線。”
“這條河是鄧肯里亞公國最粗的一根輸血管,如果不能在海岸線上撕開口子,那就得想辦法把這條河給掐住!”
在馬爾森將軍的論述中,這條戈頓河大航線雖然影響著舊大陸的很多人、很多地方,但其最大的操盤手依舊是鄧肯里亞公國。
塔蘭霍夫公國雖然也有份參與,但無論是在航線收益中的佔比還是在碼頭和船隊的所有權上,都無法與鄧肯里亞公國相提並論。
所以在他看來,如果帝國皇室的第一個目標沒有達成,那麼他們就會退而求其次,卡住除布尼亞克首府沃爾夫格勒之外的其他沿河城市。
這些城市分佈在戈頓河沿線的各個關鍵節點上,控制了它們就等於控制了整條河的中轉和排程能力。
然後透過增加賦稅、激起民變、私設關卡的方式來不斷削弱戈頓河大航運的經濟活力,讓這條河的運輸成本一年比一年高,高到商人們不得不去尋找替代路線為止。
“到了這個部分,矛盾的主體就從帝國皇室與帝國北方艦隊,變成了帝國皇室和鄧肯里亞公國。”
“目標變小了,阻力也變小了。”
“帝國皇室的政治壓力會大幅減少,而他們想要削弱鄧肯里亞公國的目的也能達成。”
“從正面硬撼整個海軍派系,變成了只對其中一家動手,其他兩家就算不幫忙也不會站出來拼命。”
“所以克倫斯克你發現沒有?”
“發現什麼將軍?”
“就是帝國皇室的兩個目的各自有著不同的矛盾,但其中可並不包含帝國陸軍和帝國海軍的矛盾啊。”
馬爾森將軍的話讓克倫斯克參謀長若有所思,然而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將軍就及時地補充道:
“所以啊,我們現在再回過頭去看當初那份充滿火藥味的出兵計劃。”
“克倫斯克你再想想看,海陸兩軍的矛盾是什麼時候被擺在了不該有的明面上的?”
“將軍,您的意思是安塔盧西亞公國的加入讓明面上的矛盾變化了?”
看著回答出正確答案的克倫斯克參謀長,馬爾森將軍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把剛才豎起的那根手指放下來,重新交疊在另一隻手上,整個人往沙發裡靠了靠,姿態放鬆而從容地說道:
“是啊,安塔盧西亞公國這次的參與,看似幫了海軍派系拖延時間,但實際上卻幫著帝國皇室掩蓋了他們最終的目的。”
“要知道帝國皇室這次的行動,頂天了也就影響一下帝國的北方艦隊而已,再怎麼說也跟安塔盧西亞控制的南方艦隊沒什麼關係。”
“但是安塔盧西亞公國一加入進來就不一樣了,至少在形式上就變成了帝國皇室支援、海軍三大派系一齊反對的局面。”
“而在這樣的局面下,帝國的海陸矛盾被請上臺前也就不是什麼難以猜測的事情了。”
說到這,看著依舊苦思冥想的克倫斯克參謀長,馬爾森將軍笑呵呵地說道:
“克倫斯克,別鑽牛角尖了,想一想在戰爭最後時刻卡森堡王子的做法。”
“為什麼他一個帝國王子能指揮得了海軍派系的第二集團軍?”
“即便他引用了帝國的法律,即便他幫著海軍保下了法弗納海軍上將,但這些可都不是他一個陸軍軍官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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