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身後則跟著四名年歲相仿、性情敦厚的少年夥伴,分別是鐵匠學徒博爾格、磨坊主家的獨子多爾曼,還有雙胞胎兄弟法爾與法恩。
他們六人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比起在年幼之時就十分懂事的哥哥巴林,諾爾維其實和同齡人更加玩得來。
此時,他們六人都揹著一個很大的揹簍,裡面裝滿了要拿到山下去賣的乾貨和皮毛。
而磨坊主兒子多爾曼在揹著揹簍的情況下,手裡還牽著一頭灰色的騾子,騾子背上也掛著兩個裝滿貨物的藤筐。
眾人在下午的時候就從村子出發了,一路走到了半夜也沒有休息。
山間的風聲與他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他們的背影也與天上下來的月光互相呼應。
但就是這般恬靜而美麗的景色卻怎麼也壓不住諾爾維心中的顧慮。
“翁達克老哥……”
諾爾維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咱們這樣不帶著我哥就下山,是不是不太好啊?”
“畢竟要去娶海爾嘉大姐頭的是我哥,要完成那些承諾的也是他呀。”
“最粗的雲杉、最硬的鐵塊、最烈的麥酒,這三樣東西哪一樣不得他親自去弄?”
“我們是不能幫他代勞的,要是代勞了,祖靈會生氣的,壩上那幾個老頭也是會說我們下壩村的人不懂規矩的。”
少年的語氣滿是遲疑,眼底也藏著深深的糾結。
自小聽著部族規矩長大的他,始終恪守族人代代相傳的習俗,打心底覺得這般越俎代庖的舉動,會違背古老傳統的本意。
但面對諾爾維的遲疑與顧慮,翁達克絲毫沒有慌亂,反倒顯得格外坦蕩大氣,他表情輕鬆地說道:
“諾爾維弟弟,你這話就是不信任我們了。”
“咱們是誰啊?”
他一邊問一邊把揹簍往上顛了顛,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然後還沒等諾爾維反應過來,他就伸出手在諾爾維的肩頭重重地拍了一下,接著手指著諾爾維說道:
“你是巴林老哥他的親弟弟。”
然後他又把手指轉過來指著自己和其他人,一個個地指過去說道:
“而我們呢,我們是他的表兄弟啊。”
“咱們不管親的、表的,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兄弟!”
“咱們可都是在一個壩子上長大的,喝的是同一口井裡的水,吃的是同一片地裡長出來的麥子,這麼親的兄弟有什麼忙幫不了的?”
此時磨坊主的兒子多爾曼也把騾子的韁繩換到左手,騰出右手在胸口上拍了兩下附和道:
“就是、就是!咱們都是兄弟,有什麼幫不了忙的。”
那頭灰騾子似乎被他拍胸口的動靜驚了一下,打了個響鼻,甩了甩耳朵,然後就開始罷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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