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在異世界打游擊那件事》第1419章 攻不下的人類寨子(未完成版)(1)

作者:八十保底酋長·1個月前

於是乎想不到該怎麼攻下這個寨子的他就只能派人去威脅了。他讓人舉著一面白旗走到寨子前面,白旗是從一個俘虜身上撕下來的襯衣,用一根長矛挑著,看起來寒磣得很。那個舉著白旗的矮人在寨子下面的雪地裡站了半天,仰著頭對著牆頭上的人類喊話說黑石寨的大首領仁慈為懷,只要他們肯繳納保護費,黑石寨不但不會追究他們擅自闖入維達地盤的罪責,還會派兵保護他們不受其他部落的侵擾。牆頭上的一個人類聽完了他的話,低頭跟旁邊的人商量了幾句,然後對著下面喊道:“你們要多少?”

那個矮人以為有戲,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條件喊了出來:每年收入的六成,可以用糧食、布匹、鹽巴或者鐵料來折算,如果湊不齊的話也可以用壯勞力來抵。他還特意補了一句,說黑石寨的保護是實打實的,只要你們交了保護費,以後別的寨子來打你們的主意,黑石寨會替你們出頭,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他說完這些話還特意挺了挺胸,覺得自己這番話挺有道理的——你們人類自己修這個破寨子不也是為了防別人嗎,乾脆交給我們來保護,既省心又安全。但就是這般仁善的提議,這些人類竟然敢不答應?那個站在牆頭上的矮小人類甚至連話都沒讓他的人說完,就直接喊了一句讓他至今都氣得渾身發抖的話:“我們憑什麼向奴隸主繳納保護費?”

這就讓黑石寨的頭領沃魯克十分生氣了。他聽完手下的彙報之後,一腳把旁邊一個裝水的皮囊給踢飛了,皮囊撞在岩石上炸開,水花濺了周圍的人一臉。他們黑石寨在這一帶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哪個村子見了他們不是恭恭敬敬地送上貢品,現在這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類不僅不交保護費,還罵他們是奴隸主。雖然他們本來就是奴隸主,但這是兩碼事——他們可以抓人當奴隸,但別人不能說他們是奴隸主。況且他們抓人當奴隸那也是憑本事抓的,你憑什麼罵我?這口氣,沃魯克咽不下去。他當即就下令從俘虜裡挑一個出來,當著對面寨子所有人的面宰了,他要讓那些縮在牆頭後面的人類看看,得罪黑石寨到底是什麼後果。

於是乎就出現了最開始的那一幕。他找人帶來了之前被俘虜的人類,然後將其放在了人類寨子對面的一處小臺地上。這個小臺地剛好和寨子的圍牆隔著一條深溝遙遙相對,寨牆上的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執刑的矮人特意把那個俘虜推到最顯眼的位置,讓他跪在雪地裡,讓寨牆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背上的血痕。

看著遠方的人類寨子,沃魯克冷哼了一聲。他注意到哨塔上那個敲鐘的人已經停止了敲鐘,寨牆上的人影多了起來,那些端著長弓的人類依然在警戒,但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這邊。他能感覺到牆頭上那些人的緊張,那種緊張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弓弦,在雪中微微顫抖。很好,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就是要讓那些人類親眼看著自己的人被殺掉,讓他們知道下一次他們再拒絕的時候,死的就不僅僅是一個俘虜了。他抬起一隻手,讓身後那些舉著皮盾和短斧的矮人們安靜下來。他身後站著上百號黑石寨的精銳,每個人都是至少參加過三次以上劫掠的老手,他們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不耐煩和嗜血的期待。然後他對著身邊那個負責執刑的手下點了點頭,用矮人語吩咐道:“小的們,既然這些人類不感恩我們的仁慈,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得罪我們黑石寨的下場。讓他們看清楚,他們的主子是怎麼看著他們去死的。”

“來人!”

“把這些人類都給宰了,讓他們看看,得罪我們是什麼後果!”

執刑的矮人舉起了手中的短斧,斧刃上的寒光在雪花中閃了一下。那個跪在雪地上的人類俘虜抬起了頭,他的臉上滿是血汙和淤青,半邊臉腫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在說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雪地裡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沃魯克耳朵裡。他說了兩個字:“做夢。”然後他往雪地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那口唾沫落在潔白的雪面上,紅得刺眼。

沃魯克的臉色沒有變化,他只是從王座上微微側過身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那個人類俘虜,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很輕的哼聲。他抬起右手,準備做出最後的手勢。短斧在雪光中劃出一道弧線,跪在地上的人類俘虜閉上了眼睛。但就在斧刃即將落下的那一刻,站在王座旁邊的一個年紀稍長的矮人忽然伸手攔住了執刑者的手臂。這個老矮人是黑石寨的長老之一,當年跟著沃魯克的父親打過不少仗,在寨子裡說話有些分量。他的鬍子已經白了大半,額頭上有一道從髮際線延伸到眉骨的舊傷疤,那是年輕時被一把人類鐮刀劃的。他湊到沃魯克的耳邊,壓低聲音用矮人語說道:“首領,先別急著殺俘虜。有這些俘虜在手上,寨牆上的人就不敢放箭。要是殺光了,對面沒了顧忌,往死裡射我們,我們撤的時候就麻煩了。您看看這雪,越下越大了,從這兒撤回黑石寨要整整一天,傷員們騎不了馬,拖得越久越危險。”

沃魯克眯起眼睛,掃了一眼寨牆上那些端著長弓的人影,又看了看跪在雪地上的俘虜。長老的話不好聽,但在理。他沃魯克能當上首領,靠的不只是敢打敢殺,還有該退的時候知道退。現在雪越下越大,回去的路只會更難走,真的把人殺光了,對面沒了顧忌,追出來咬他一口,他的損失只會更大。但就這麼撤了,他這趟不就白來了嗎?他沉默了片刻之後從鼻子裡噴出一股白氣,然後把舉起的右手放下來,重新靠回王座上。他用下巴指了指寨子的方向,對手下說道:“把俘虜押到前面去,讓對面的人看清楚。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告訴他們,我只數到十,要麼繳六成稅金,要麼我們當著他們的面一個一個地殺。他們牆頭上那個罵我是奴隸主的傢伙,我記住了,回頭落到我手裡,我要親自審他。”

幾個矮人士兵把跪在地上的俘虜從雪地裡拽起來,押著他往前又走了幾步,讓他站在臺地最邊緣的位置,和寨子只隔著一條深溝。那個俘虜被反綁著雙手站在雪地裡,背上還在淌血,整個人的重心微微晃動著,但他依然沒有低頭。那個舉著白旗的矮人又走到寨子下面,扯著嗓子把沃魯克的條件重新喊了一遍,這次他的語氣比剛才強硬了不少。喊完之後他往後退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寨牆上的動靜。沃魯克坐在王座上數著雪花,他在等。如果這次那些人類還敢拒絕,那他就真的只能撤了,但撤之前,他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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