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明天就開始接觸那邊的人。”
王晶花的語氣恢復了她一貫的果斷：“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花姐你早點休息。”
“好的，小三爺再見。”王晶花說完掛了電話。
韓雲飛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溪邊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溼潤的空氣，然後轉身朝帳篷走去。
他彎腰拉開外帳的拉鍊，藉著從帳篷縫隙透出來的微弱月光，看到了裡面的情形。
三條睡袋已經整整齊齊地鋪好了。
高媛媛在靠左側的位置，裹著睡袋側躺，臉朝著帳篷壁的方向，呼吸均勻，像是已經快睡著了。
劉一菲在中間的位置，半條胳膊露在睡袋外面，正仰面躺著望著帳篷頂，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電話打完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睏意的柔軟。
“打完了。”韓雲飛脫了衝鋒衣和登山鞋，小心地跨進帳篷，把外帳的拉鍊拉好，然後鑽進最右側的睡袋。
睡袋內部是絨面的，一鑽進去就有一股暖意圍上來，跟外面山裡的寒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三條睡袋捱得很緊，肩膀幾乎能碰到彼此。
韓雲飛躺在最外側，能感覺到右側帳篷壁傳來的微涼觸感，也隔著睡袋布料感受到中間劉一菲的體溫。
“雲飛哥哥，”劉一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帶著一點迷糊：“你設鬧鐘了嗎？明天要是起不來就看不到日出了。”
“設了。”韓雲飛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五點，來得及。”
“那就好。”劉一菲翻了個身，把臉側向另一側：“晚安。”
“晚安。”
高媛媛那邊傳來一聲含糊的呢喃，也不知道是回應還是夢話，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帳篷裡的三個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均勻。
韓雲飛躺在睡袋裡，透過帳篷頂的通風窗望了一眼天空，幾顆星星正安靜地懸在那裡。
他閉上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也沉入了睡眠。
…………
一陣急促的震動聲把韓雲飛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先摸到了手機，按掉了鬧鐘。
螢幕上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5:00。
帳篷裡還是一片漆黑，只有通風窗的位置透進一絲極淡的藍灰色天光。
左右兩側的睡袋裡，高媛媛和劉一菲都還在均勻地呼吸著，顯然沒有被鬧鐘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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