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配合得卻相當默契。
“爸,海成,我回來了。”樸敏靜笑著喊了一聲。
許言抬起頭,看到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開心的微笑,而樸敏靜每次看到都會心跳加速。
她放下行李箱,走過來蹲在許言身邊,看著他手裡的漁網說道:“又在修網啊?上次不是剛修過嗎?”
許言聽不懂她的話,但從她的表情和語氣裡,卻能猜到她是在問他修網的事。於是他指了指漁網上的一處破洞,又指了指遠處的大海,做了一個“魚”的手勢。
“你是說,魚把網撞破了?”
看到樸敏靜做了一個撞頭的動作,許言立刻點了點頭。
這一下,樸敏靜笑得更開心了。她發現許言雖然不會說話,但他的表達方式越來越豐富。
剛來的時候,他只會用最基礎的手勢指、點頭、搖頭。現在,他能用手勢表達更復雜的意思了,有時候甚至能用手勢講一個簡單的故事。
“敏靜,別打擾海成了,進來幫我做飯。”已經進屋的樸哲洙在廚房裡喊了一聲。
“好,爸我這就過來。”只見樸敏靜應了一聲,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開啟包裝,塞到了許言口中,這才站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廚房裡,樸哲洙正在處理幾條剛打上來的梭魚。樸敏靜洗了手,接過菜刀,開始切些配菜。
“爸,海成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閒來無事的樸敏靜,隨口問了一句許言的情況。
“差不多已經完全好了。”樸哲洙手起刀落,快速的處理著梭魚,“比我都壯實。今天出海,他一個人拉了兩筐魚,氣都不帶喘的。”
“哈哈…”聽到這裡,樸敏靜雖然大聲笑了起來,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憂慮。
“爸,那他的記憶…還是沒有恢復嗎?”
樸哲洙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會說話。我試過教他幾個韓語詞,但他好像學不進去。不是笨,就是單純的沒有任何基礎。”
這時,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樸敏靜沉默了片刻,然後小聲的說道:“爸,我覺得應該帶他去醫院看看。萬一能治呢?”
可樸哲洙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處理好的魚放進鍋裡,蓋上鍋蓋,轉過身看著女兒。
“敏靜,你知道我不能去醫院。”他的聲音很低,“我是脫北者。雖然現在有了身份,但醫院的系統聯網,萬一查到什麼?
而且海城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他要是失足墜海那還好說,萬一跟我有著一樣的身份,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爸,你已經拿到南韓身份二十多年了,不會有人查的。”樸敏靜卻直接打斷了他,“而且海成的情況不一樣,他不是北邊來的,你沒發現他聽不得韓語嘛?”
“那你說…”樸哲洙看著女兒。“你能猜到他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嗎?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受傷漂到海邊嗎?”
父親連續的逼問,讓樸敏靜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沒回答上來。
“敏靜,我知道你對海成有好感。”看著有些茫然的女兒,樸哲洙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無奈和心疼。
“但他的身份不明,來歷不明,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你們不可能的,我也不會同意。”
被父親戳中心事的樸敏靜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紅。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