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望著哲也急匆匆跑開的背影，眉頭挑了挑，眼神里滿是懷疑。
這小子反應也太誇張了，剛才盯著手機時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絕對有鬼。
他慢悠悠地跟上去，眼角餘光瞥見哲也藏在身後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似乎有什麼人發的訊息。
哲也察覺到柯南的視線，立即手忙腳亂的將手機藏起來，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哥哥，我去看看博士怎麼樣了！”
秋風卷著幾片銀杏葉飄過，柯南的鏡片反射出一點冷光，哲也這個舉動很可疑啊，等會兒非得把這手機搶過來看看不可。
哲也跑到博士身邊時，還在偷偷回頭瞄柯南，見他被元太和光彥纏了幾句落在後面，才鬆了口氣，手心裡已經沁出了薄汗。
風捲著金黃的銀杏葉在半空打著旋，簌簌落在博士的肩頭和髮間。
哲也跑過去時，正看到博士他手裡那張淺米色的紙條被捏得有些發皺，邊角微微卷翹，卻被指尖牢牢攥著，彷彿那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柯南已經快步跟了上來，目光在哲也和博士之間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定格在哲也緊抿的嘴唇上——這傢伙，肯定有事瞞著。
“博士，她就這麼離開了？”哲也撓撓頭，望著汽車消失的街角，總覺得這重逢倉促得像場夢。
明明前幾分鐘，步莎繪小姐站在銀杏樹下的樣子還那麼清晰，淺棕色的長髮被風拂起，眼裡的光比漫天金葉還要亮。
博士這才慢悠悠轉過頭，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像被夕陽染透的雲朵。
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白大褂內側的口袋，手指按了又按，生怕風會將它吹跑。
“她說要趕最近的航班處理工作，”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含糊，尾音卻飄著甜，
“不過處理完就會回來的，她還給了我電話和郵箱，以後……以後可以經常聯絡呢。”
話沒說完，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連眼角的皺紋裡都盛著笑意。
哲也看著看著就愣住了這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老爸偷偷給老媽買了禮物，或者老媽收到老爸的驚喜，臉上就是這種傻呵呵的、藏不住的歡喜。
“嘿嘿，博士，”元太突然把胖臉湊過來，胳膊肘捅了捅光彥，“你們是不是已經約好下次見面啦？比如去吃鰻魚飯什麼的？”
光彥也跟著擠眉弄眼：“肯定不止吧？我看她看博士的眼神，就像故事裡寫的那樣哦！”
博士被兩個小鬼說得更不好意思了，連連擺手：“沒、沒有啦……就是……就是說下次可以一起看銀杏……”
話音越來越輕，卻悄悄抬眼望了望漫天飛舞的金葉，像是在心裡悄悄勾描著下次見面的場景。
而另一邊，步莎繪剛坐進車裡，就猛地捂住胸口。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像要撞破肋骨蹦出來。
她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眼角的溼潤——剛才轉身時沒忍住，眼淚差點掉下來。
“好不容易見到，不多待一會兒嗎？”比利透過後視鏡看她，語氣裡滿是疑惑。
剛才那位先生望著她的眼神，分明藏著幾十年的牽掛，怎麼說走就走了？
步莎繪搖搖頭，望著窗外倒退的銀杏樹梢，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髮間，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不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釋然的顫抖，“因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可以慢慢聊起這些年的空白，可以重新數一遍滿地的銀杏，可以像年輕時那樣，坐在長椅上從日出待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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