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慌忙擺著小手,像是怕被柯南遷怒似的連連後退半步,委屈巴巴的聲音裡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討好:
“我真的不知道啊哥哥,自從上次回來之後,他就再也沒聯絡過我了!”
說著還悄悄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柯南的衣角,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只受了驚的小貓。
這招他用了十幾年,每次柯南要發火時都百試百靈,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你看我都這麼乖了,總不能再罵我了吧?
柯南看著他這副耍賴的樣子,太陽穴突突直跳,抬手就狠狠往他額頭上戳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恨鐵不成鋼:
“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黑澤陣那種人是你能隨便搭話的?
他可是組織里最冷血的殺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你惹上這種魔鬼,想全身而退簡直是天方夜譚!”
指尖戳在哲也溫熱的額頭上,能清晰感覺到那片皮膚瞬間泛起的紅痕,柯南心裡的火氣卻莫名消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後怕。
哲也被戳得縮了縮脖子,卻反而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雙臂一伸就緊緊摟著柯南的胳膊,腦袋在他袖子上輕輕蹭著撒嬌:“可是我有你和爸爸呀,”
他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有柯南在,有毛利叔叔在,就算是魔鬼來了也不怕呀。”
只有他自己知道,說這話時心裡有多虛——當初只覺得那個叫黑澤陣的男人長得好看,白襯衫領口總是系得一絲不苟,銀色長髮清冷俊美。
說話時眼神淡淡的,遞還圍巾時指尖微涼,活脫脫一個溫柔又疏離的鄰家大哥哥,誰能想到那副皮囊還有另外一個嗜血惡魔?
柯南被他蹭得胳膊發癢,正要開口訓斥,腦海裡卻突然閃過貝爾摩德傳送郵件時的畫面。
昏暗的車裡,女人塗著蔻丹的指尖在鍵盤上跳躍,聽筒裡傳來的按鍵音清晰地拼湊出《七個孩子》的旋律,詭異又陰森。
緊接著是灰原哀那張寫滿警惕的臉,她當時抓著自己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工藤,絕對不能碰!一旦查到郵箱地址,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心臟猛地一沉,柯南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低頭看著還在自己胳膊上蹭來蹭去的哲也,對方渾然不覺危險正步步緊逼,還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一副沒心沒肺。
可柯南知道,以他和哲也之間關聯,組織遲早會順著這層關係查到蛛絲馬跡。
到時候不僅是他工藤新一的身份會暴露,連帶著哲也、爸爸媽媽,毛利叔叔、小蘭……所有他想保護的人都會被捲入這場黑暗的旋渦。
柯南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指節泛白。現在能信任的幫手太少了,坐以待斃就是等死。
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破局的方法,必須在組織發現哲也和他的關係前,織一張足夠堅固的網,把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護在身後,化被動為主動。
“喂,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哲也終於發現他的不對勁,仰著頭擔心地戳了戳他的臉頰,“是不是我又說錯話了?”
柯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抬手揉了揉哲也的頭髮,扯出一個儘量輕鬆的笑:
“沒事,我當然會保護好你的,因為你是我最近親近的弟弟啊。”
只是眼底那抹屬於工藤新一的銳利和決絕,卻在夕陽的餘暉裡一閃而過,
“記住了,最近別單獨出門,去哪裡都要跟我說一聲,知道嗎?”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目光飄向桌子上的報紙,鮮紅的標語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選舉期間魚龍混雜,組織要是想搞動作,這絕對是最好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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