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夜晚,太容易讓人想起從前。
墨雲的目光從舞池中收回來,落在自己搭在欄杆上的手指上。那隻手修長而骨節分明,掌心的薄繭被暖金色的燈光映得幾乎看不見。
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也是燈火與人聲交織的熱鬧,惠站在他旁邊,不說話,也不催他去跳舞,只是安靜地陪他站在人群之外。
她的手偶爾會碰一碰他的袖子,指尖微涼,像是提醒他不要走神。而當他側過頭去看她時,她已經把目光轉回了舞池,嘴角掛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像是剛才什麼也沒做。
也不知道惠現在怎麼樣了。墨雲在心裡這樣想著。
距離上次離開理想鄉已經過去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他一直在外頭四處奔波,處理完凱文的事,又跟著來了聖芙蕾雅,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像海浪一樣沒個停歇。
他幾乎沒怎麼睡過一個完整的覺,直到此刻站在這場宴會的邊緣,被晚風和音樂包裹著,才忽然覺得身上那股繃了太久的勁兒鬆了一些。也正因為鬆了,那個一直壓在心裡某個角落的念頭才悄悄浮了上來。
回頭找個機會去看看吧。他想著。
看看她是不是又在沙發上看小說看到睡著,看看她泡的那杯茶是不是又忘了喝,看看她院子裡的花是不是還開著。也許還能趕上花期。如果他今天就動身的話,也許……
“發什麼呆呢?”
一道帶著幾分沙啞的女聲突兀地插進他的思緒裡。墨雲回過神,側過頭,看見姬子正坐著輪椅停在他斜前方不遠的地方。她今天沒有穿病號服,而是換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裙,裙襬寬鬆地蓋住了膝蓋,肩上披著一條淺色的薄披肩。那一抹紅色在滿場粉金交織的燈光裡顯得格外醒目,像是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你怎麼不去和大家一塊熱鬧?”姬子把輪椅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微微仰起臉,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影裡帶著笑。她的氣色比清晨時好了不少,頰上甚至有了些血色,大約是今晚的氣氛和熟悉的人讓她精神了許多。
墨雲把手從欄杆上收回來,站直了些,神態恢復成慣常的散漫。
“我可是很成熟的大人,對這種小孩子的宴會沒什麼興趣。”
姬子聞言笑了一聲,沒拆穿他。
她認識墨雲的時間不算短了,雖然他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可他那雙眼睛看向舞池時,分明不是不感興趣,而是太感興趣了,感興趣到反而要站得遠遠的。
那是一種怕破壞眼前畫面的剋制,像是不願讓自己的手去碰一個漂亮的肥皂泡。
“也是,”
姬子慢悠悠地說,
“男人到了某個年紀,就會開始拿‘成熟’當藉口。其實只是怕進去之後被人發現根本不會跳舞。”
墨雲的眼角細微地抽了一下。他沒有馬上反駁,只是把後腦勺往欄杆上靠了靠,發出一聲低低的笑,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又像是懶得辯解。
“怎麼,真被我說中了?”
姬子挑了挑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揶揄,
“你不會真不會跳舞吧?”
“當然不是。”
墨雲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那你去啊。”
姬子朝舞池努了努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足球]一家神奇的小餐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2cN/BM2c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