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希雅不是在那兒嗎?你倆認識那麼久,讓她帶你一段不就行了。”
墨雲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舞池裡,愛莉希雅正被一群年輕女武神圍在中央,粉白的裙襬隨著旋轉鋪開一朵又一朵花,兩條飄帶在燈火裡劃出流暢的弧線。她笑得正歡,拉著這個轉一圈,又牽著那個轉兩圈,像只不知疲倦的粉色蝴蝶,玩得不亦樂乎。
“她還是算了。”
墨雲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她玩得正起勁,估計早把我忘了。再說,讓她帶我跳舞,我能有什麼好下場。她能把三步的圓舞曲改成八步的什麼‘妖精先生歷險記’,跳到一半還得給她當提詞板。”
姬子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那笑聲不響,卻格外真切,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在晚風裡盪開一小圈。
“你倒是挺了解她。”
姬子說,抬手攏了攏肩上的披肩,目光重新落回墨雲臉上。她看著他那副依舊懶洋洋的姿態,忽然話鋒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說起來,你和瓦爾特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墨雲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我還以為你們是同類人呢。”
姬子笑盈盈地說,
“瓦爾特的性子你知道的,這種熱鬧地方他可玩得歡了。以前在聖芙蕾雅開慶功宴,他能在舞池裡從頭跳到尾,最後一個人把香檳塔都喝空了。我還以為你既然能跟他處得來,應該也差不到哪去。”
墨雲笑了笑。那笑容很淺,淺到幾乎只是一個微弱的弧度從嘴角掠過去,然後就沒了。
他沒有解釋自己和瓦爾特處得來的原因,也沒有說自己在宴會上和瓦爾特完全不是一種人。他只是安靜地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很久遠的事,又像是在無聲地回應姬子的試探。
姬子見他這樣,也不追問。她只是抿唇一笑,然後神秘兮兮地朝墨雲勾了勾手指。墨雲微微側了側頭,沒有動。
“過來點。”
姬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做壞事前特有的興奮。
墨雲看了她一眼,猶豫了半秒,還是往她的方向傾了傾身。
他注意到姬子的手在輪椅側面的收納袋裡摸了一下,動作輕巧而熟練,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接著,她拿出了一個玻璃瓶,瓶身細長,在暖金色的燈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墨雲看到那個瓶子的時候,眉頭就輕輕皺了一下。
姬子又摸出兩個小巧的玻璃杯,放在輪椅扶手上。
她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醇厚而濃烈的酒香從瓶口溢位來,混在晚風裡的花香與甜點味之間,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醉人。
“怎麼樣,來一杯?”
姬子抬起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影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還有屬於姬子的不羈。
墨雲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盯著姬子手裡那瓶酒,目光又移到她臉上,再移回她握著杯子的手指——那雙曾經能穩穩端住烈酒和大劍的手,如今連端起一杯溫水都微微發抖。
“你現在這身體狀況,還敢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