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哥見此局無解了,猛地一仰頭,揚起手,拼命扇自己的嘴巴子,邊扇邊喊:“我錯了!三爺!我錯了!三爺!我錯了!三爺!”
啪啪啪……一連串扇了60來個,嘴角都扇出血了。
“行了!”蕾蕾和槐花衝了進來,“幹什麼啊這是?”
陳三爺一臉冷峻:“這是我幫派內的事,你倆不要參與。”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陳三爺當年在天津那股幫派老大的狠勁兒,油然而生。
不容置疑,不容抵抗。
蕾蕾和槐花相互看了看,噗通一聲,雙雙下跪:“我們也給你跪下了,饒了兄弟們吧。”
陳三爺一愣:“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蕾蕾真誠地說:“我這條命也是他們追隨三爺一起救回來的,在日本人的道場,他們和三爺一起浴血奮戰,才救下我的命,他們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希望三爺看在他們出生入死的份上,饒了他們吧。”
槐花黯然說道:“我也是,飛機失事,馬伕也是和三爺一起拼命救回大家。”
其餘兄弟也紛紛磕頭:“三爺!饒了囂張一次吧!饒了囂張吧!”
陳三爺面無表情,冷冷地搖搖頭。
囂張哥一下子絕望了,回望眾兄弟,又看了看蕾蕾和槐花,眼淚瞬間流下來,匍匐在地,給陳三爺連連磕頭:“三爺——我錯了,我沒大沒小,我有點飄了,我忘了自己是水門堂弟子了,我不該跟您頂嘴,我這是大不敬,十惡不赦!您要非殺我,您就殺吧,我絕無怨言,只是家中還有老母,希望三爺有朝一日回到津門,代我去看看老母!我謝謝了!”說完,梆地磕了一個響頭。
然後挺起胸膛,奪過馬伕哥手中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猛地扣動扳機。
馬伕眼疾手快,一伸手,將大拇指穿入扳機槽,擋住了囂張哥即將扣下的手指,隨即無名指輕輕一撥,彈匣脫落,子彈掉了一地。
隨即馬伕梆梆磕頭:“三爺!法外開恩!饒了囂張!我做保人,如果他日後再對您大不敬,我第一個殺了他!”額頭磕破了,血流了出來。
屋內陷入寂靜。
陳三爺冷冷注視囂張哥和馬伕,沉默良久,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眾人毛骨悚然。
俄頃,陳三爺拍了拍馬伕的肩膀:“起來吧。”
馬伕哥一愣:“三爺,念囂張年幼無知,多次救主的份上,饒了他吧。”
陳三爺思忖片刻,點點頭:“下不為例。”
馬伕哥破涕為笑,一躍而起:“謝謝三爺!”
陳三爺又看了看眾兄弟和槐花、蕾蕾:“都起來吧。”
眾人相互看了看,紛紛站起來。
陳三爺又瞅了瞅囂張哥:“你也起來吧,罰你面壁思過七日,扣發本月薪水。”
囂張哥深深叩頭,眼淚簌簌而下:“謝謝三爺。”而後哆哆嗦嗦站了起來。
陳三爺要的就是一呼百應、絕對的威嚴,他故意的,今年是關口年,他所做的一切都要收官了,不允許出一點錯誤。
江湖不是嘻嘻哈哈,是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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