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蘭繼婆婆看向沈清蘭,眼神警告:“清蘭莫不是傷心的說起胡話?你跟明輝的孩子不就是咱們魏國公府的孩子?怎會跟魏國公府無關?”
是不是氣糊塗了?
沈清蘭抬頭,眼睛筆直的看向婆婆,“我兒子在魏國公府遭受了什麼你比誰都清楚!魏國公府不配有向北這樣的孩子!”
沈清蘭繼婆婆面色微變,下意識想說什麼,目光掃過大廳裡一雙雙興致勃勃等著看熱鬧的眼睛,硬生生又把話嚥下去,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和,“清蘭,慎言!”
“慎言?”沈清蘭冷笑,“魏國公府做喪盡天良之事時怎麼沒想過慎行?”
“沈清蘭!”沈清蘭繼婆婆見勢不好,再顧不上體面,疾聲厲色的喝止沈清蘭。
“國公夫人!”李素問同樣不愉的看向沈清蘭繼婆婆,“不,世子夫人,你當著我這個做母親的面如此呵斥我女兒,未免也太不把我沈家人放在眼裡了吧?雖說我沈家已經沒落,可再沒落也還沒到被人當面欺辱女兒的份上!”
真要打起來,她一定按著沈清蘭這位養尊處優的婆婆揍。
李素問有點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小激動。
在北川兩年,學了不少民間婦人打架的招數,一定能收拾這些只會動嘴的京城貴婦。
沈清蘭繼婆婆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住自己,也不接李素問的話,直接吩咐沈清蘭的侍女,“你們夫人傷心過頭,扶她下去休息。”
迎春和立夏,眼觀鼻,鼻觀心,立在沈清蘭身後,未動。
她們的賣身契不在魏國公府,不歸魏國公府管。
話未出口前,沈清蘭在心裡權衡了又權衡,思量了又思量。可第一句話說出來後,她發現再沒有半點恐懼只剩發洩的快意。
沈清蘭站了起來,一邊起身一邊笑。
從無聲的笑變成大笑,笑的捧著小腹,笑的身體後仰,笑的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笑到在座的賓客從靜聲看熱鬧,到議論紛紛,再到鴉雀無聲的看著沈清蘭。
這魏國公的孫媳婦兒該不會傷心過度瘋了吧?
沈清蘭繼婆婆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她不是不想制止沈清蘭,而是動彈不得。
她才給身邊伺候的嬤嬤和丫環使眼色想讓她們去把沈清蘭拖回去,結果孔武有力的丫環才邁出一步就被沈清棠身邊笑嘻嘻看著沒什麼什麼心眼的女婢擋住去路。
多少會些武功的嬤嬤則紅著臉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沈清蘭繼婆婆久等不到她們動彈不由看過去,只見自己的嬤嬤死死的瞪著沈清棠身後給孩子餵飯的婆子,而婢女則不停的變化著腳步,像是被困在看不見的籠子裡出不去一樣,面露焦色。
沈清蘭繼婆婆不是傻子,立刻反應過來沈家這個二小姐身邊的人不簡單。
好在沈清蘭只是笑沒有說話,倒也無妨。
她也不開口,靜靜看著沈清蘭。
看她今日要如何發瘋。
正好,明日便有藉口把沈清蘭關起來。
死丫頭,一直想跟她爭管家權,一個瘋女人如何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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