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這樣,又似乎哪裡不對。
沈清蘭並沒在意繼婆婆那一角的插曲,哭著繼續:“就算諸位當時不在場的想必也聽說那日魏國公府發生了什麼。是,老魏國公和我公爹魏世子同一日去世。可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去世的嗎?”
當時在場的夫人怕也不清楚始末,其餘的人這幾日應當也聽說了不少或真或假的訊息。
“無妨,今日我來告訴大家,那日的魏國公府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對父子是如何同一日離世?!”沈清蘭語調哽咽,語氣卻異常堅定。
本來還覺得丟人,裝暈不肯起來的世子夫人聽見沈清蘭這句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沈清蘭喝止:“沈清蘭,小心禍從口出!魏國公府倒了對你也沒有好處!”
沈清蘭扭頭,看著繼婆婆,譏諷的勾起唇,嘲弄的問她:“請問世子夫人,魏國公府不倒又於我有何好處?”
沈清蘭繼婆婆皺了下眉,沒想到沈清蘭連“母親”都不叫來,直接喊她“世子夫人”。
若是年輕時,被人叫“世子夫人”是讓人有優越感的稱呼,可是夫君快到花甲之年且已經去世後還被人叫“世子夫人”不是尊稱是嘲諷。
比起被兒媳婦兒嘲諷羞辱,她更在意的是魏國公府的名聲以及未來的處境,見沈清蘭一臉決絕,不敢再端著婆婆的架子,放軟了聲音哄勸沈清蘭,“好兒媳,母親知道你這段時日侍疾很辛苦,這幾日更是傷心過度難免有些口不擇言,可日子總得過不是?
你就算不為我……不為自己考慮,你是不是也得為圓圓考慮一下?她馬上就是大姑娘了,很懂事。”
所以,你確定還要豁出去撕破臉嗎?
你無所謂圓圓還要不要找婆家?
沈清蘭抿唇,眼睛裡有明顯的動搖。
沈清棠輕嘆,母親最大的軟肋就是孩子。她輕聲開口:“阿姐,圓圓很懂事也很孝順,所以才不會讓你如此委屈自己。孩子能是你的軟肋也會是你的鎧甲。
另外,阿姐,我跟圓圓說過,不管女孩還是女人都不應該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更不應該因為他人的閒言碎語委屈自己。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懂得如何保護和愛自己,才會愛別人以及被人愛。”
只要足夠強大,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圓圓聞言在迎春懷裡大聲朝沈清蘭喊:“母親,你若是因為我被人威脅利用,我才會難過自責。小姨說,做好自己,不要聽別人說什麼。
母親,我都知道了!我也想為弟弟報仇!”
沈清蘭瞳孔瞬間收縮了下,回頭看向圓圓。
還沒完全長開的小臉上滿是果決,沈清蘭笑了笑,眼神也漸漸變得堅定。
大廳裡本來一人一桌的賓客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巴巴的望著沈清蘭。
飯什麼都是可以吃,熱鬧卻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
沈清蘭再無顧忌,聲音哽咽語調卻異常堅定且快速道:“老魏國公能活到八十歲壓根就不是因為長壽,是因為我公爹魏釗強行逆天改命為老國公續命數年!”
偌大的廳堂裡能聽見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卻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很清楚“逆天改命”在這時候聽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