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時揪著蒙德王子的衣領把他拽回來,膝蓋頂上他的小腹。
毫無招架之力的蒙德王子悶哼一聲,蜷成了一團。
秦徵顛顛地到沈清棠跟前,握著球杆伸向她,示意她抓著球杆尾,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走,帶你離近點兒看。”
沈清棠搖頭拒絕,搖頭的動作很輕,目光卻一直落在季宴時身上:“不了,怕濺一身血。”
到跟前去看熱鬧,是怕人們忘了她這個“紅顏禍水”嗎?
在這裡能看見。
冰場上的火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她不需要靠得更近。
秦徵樂不可支地把球杆往腋下一夾,抱臂環胸,跟沈清棠並肩站著,看向單手把蒙德王子拎起來往冰上砸的季宴時。
蒙德王子的身體在空中劃了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遠,冰屑濺了一身。
秦徵看得津津有味,還嘖嘖有聲:“真殘暴!”
那語氣裡分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哪有半點同情。
沈清棠沒說話,只是看著冰場上那道墨色的身影,看著他一下一下地揮拳,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把蒙德王子摔來摔去。
北蠻人普遍人高馬大,蒙德王子看著比季宴時要壯實不少,卻近乎沙包一樣被季宴時揍來摔去。
冰面上散落著幾顆從蒙德王子身上掉下來的扣子,還有一截斷了的腰帶,在火光裡閃著暗沉的光。
岸邊的圍觀群眾先是一陣驚呼,然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個人身上。
火把的光在冰面上跳躍,把兩道糾纏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遠處,還有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朵接一朵,紅的綠的,映在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彩琉璃。只是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看煙花了。
“哎!”秦徵側頭看向沈清棠,手裡的球杆往冰面上一頓,濺起一小片細碎的冰屑,在火光裡閃了一下。他臉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眉毛高高挑起,“咱倆打個賭?我賭季宴時贏,你呢?”
沈清棠無語片刻,側過頭看著秦徵,目光裡帶著幾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秦徵,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就算傻子怕也知道眼下什麼局面。
冰場上,季宴時正單手拎著蒙德王子的衣領,一拳一拳地往下砸,蒙德王子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像只被貓戲弄的老鼠,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單方面毆打,有何懸念?
“沒勁兒。”秦徵摸摸鼻子,咕噥了一句,把球杆往肩上一扛,目光重新落回冰場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掃興,可嘴角分明彎著,顯然看蒙德王子吃癟讓他心情大好。
沈清棠沒說話,繡眉微蹙,目光追隨著冰場上那道墨色的身影,有些擔憂。
她壓低了聲音,問秦徵:“寧王這樣沒事嗎?”
她沒忘了,在普羅大眾眼裡,季宴時這個寧王是個隨時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
他在到處都是眼線的京城動手打人,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