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對手從來不是他們,”風野恣意地斟著茶,給坐對面的趙總長也滿上,“聽說幾千年前,咱的一位邪脩金丹老祖在海外佈下殺局,獻祭了當時巫力最強的巫師……”
那位巫師正是黑巫麥琪,老祖宗的半個師父。
金丹老祖的獻祭,並非短時間內殘殺獵物。而是以世界為盤,以眾生為棋,用最強黑巫把世間攪得天昏地暗,怨氣沖天。
這種環境正是邪修夢寐以求的深造之地。
可惜,犧牲品察覺邪惡老祖的存在,不惜以身祭天破此大局,導致她的自造魔境計劃功虧一簣。
“嘶,咱祖宗千壽之軀,經歷的是是非非不僅多,還精彩。”趙總長羨慕得很,“我們這代人是幸運的,尤其我這種年紀眼看就要歸西,誰知柳暗花明……”
蒙老祖賜福,不僅讓他突破迷瘴恢復修為。更有緣習得無上功法,踏上真正的修真仙途。
得知老祖的厲害,以他為棋的帝京貴人、暗算他的老友記無不對自己羨慕妒嫉恨。
恨他一個險成廢棋的廢物,憑什麼得到大能的青睞。
如今老祖挑選玄門精英入虛幻靈境修行,他又當仁不讓地擔起甄選人才的重任。更從此能自由出入桑宅,和裡邊的管事談笑風生,靈丹妙藥想買就能買。
之前棄他如敝屣,今日的他高攀不起。
真是天意弄人,只要一息尚存,人生就還有崛起的希望。
“別掉以輕心,世間的一飲一啄皆有定數。”風野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提醒對面的清閒茶友,“祖宗說過,她做的每件事皆有因果,目前還屬未知罷了。”
她已得超脫,偷懶也是名正言順的。
而他們習得功法,就要擔起護佑一方的責任。雖然他不以為然,想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可這是她提供場地和空間給大家修煉的初衷,不好違背。
“唉,年輕人,就算沒有這樁因果,咱們修了此道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因果……”
正如人活著,就一定有這樣那樣的煩惱。
“煩惱是無窮盡的,因果也是。”趙總長嘆道,“不信你問一問老祖宗,她現在還有沒有煩惱。”
就算她是仙,仙人下界肆意行走,要說其中沒有貓膩,養在偏院的家禽都不信。
“別說祖宗了,你一個影帝之前整天被異人盯上使絆。現在是一朝翻身當主人,難道你就沒有煩惱了?”趙總長戲謔道,“我可是聽說了,得罪過你的異人或輕或重都遭了報復。”
帝京特管局那群吃飽了各種斗的貴人們,一直死盯著能自由出入桑宅的新生異人。
都說窮人一朝富貴,就會展開一波報復性消費。
普通人晉為異人也是同樣的道理,尤其是之前一直被欺負的普通人。成為異人之後的第一次開刃,首選暗算過自己的仇人。
“舉頭三尺有神明,以後叫你的人行事更隱秘一些。實在不行就多練練,君子報仇,明年不晚。”
外邊一天,相當於空間幻境裡的一年。
這外邊一年,裡邊的人修行了幾百年,依舊實力不夠隱秘的話……這個仇也不是非報不可,畢竟自由地活著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