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就有斬不完的煩惱絲。
今天煩這個,明天煩那個。
在海川市,除了福心商場,桑月的熟人還有房產中介的皮大福和警局的張大山。在這三年裡,兩人沒少找她麻煩,要麼想讓她幫忙看看哪間屋有陰氣。
要麼請她幫忙掌掌眼,看看某位嫌疑人是否藏有人證物證。
在兩人眼裡是千難萬難的事,在她這兒不值一提,幫就幫了。同樣地,她半夜開著剁椒魚頭車到處閒逛救人助人的事被網友爆出,是張大山幫忙捂的口。
一旦被曝出身份,莫說半夜閒逛,恐怕連商場的工作都保不住。
雖然乾的是好事,若被公之於眾,不僅她被圍堵,她工作的場所亦不得安寧。人情往來的意義不就是己助人、人助己嗎,各有助益,平時無事不惦記。
而她夜遊並非為了助人救人,純粹出門閒逛欣賞夜深人靜的風景。
路遇不平事,順手救一把。
有一次路遇張大山等人圍堵一夥逃犯,壞人心思狡詐,面對圍剿四散逃竄試圖分散警力。那裡是民房集居樓,歹徒有的攀欄上樓,有的鑽巷翻牆入室。
她見狀,直接出現在一位相對弱雞的歹徒面前,被對方一把逮住當作人質。
攀樓、翻牆歹人聽見動靜立馬離開躲藏的位置,聚集於人質的周圍。匪首喝令警方準備車、錢方便他們逃命,否則殺了人質。
當張大山看清楚人質是誰時,頓時如釋重負地讓同事們暫停行動,戒備即可。
“大師的夜遊範圍是越來越偏僻了,”他一邊暗中警戒,表面好整以暇地笑問,“大半夜到這巷子閒逛,莫非這裡陰氣重,您要過來為民除害?”
“怎麼可能?”桑月回以一笑,不知從哪兒取出噴壺到處噴,“聽到動靜特地過來看一眼。”
在場的警匪雙方被兩人的對話鬧得一臉懵,尤其是歹徒們氣惱瞪著張大山等人,厲聲喝斥:
“聽到沒有?我們要車,要錢!要……”
話音未落,幾名歹徒相繼翻著白眼卟嗵倒地。桑月笑盈盈地看著一地的歹徒,感慨道:
“年輕真好,沾床就能睡著。”
“是啊,”張大山瞅著倒地的歹徒,一臉羨慕地走過來,“不像我,為了抓他們幾個已經連續半個月沒睡過安穩覺。您剛才用的是什麼那麼好使?給我也來一瓶?”
“看在你職業的份上,超強安眠香薰,一百一瓶。”桑月直接把手裡那瓶遞給他。
“那謝了,”張大山也不含糊,直接轉了一百給她並接過瓶子,“還有嗎,我全要了。”
安眠香薰好用還便宜,必須趁機多要幾瓶,要是等事後再找她商量鐵定沒戲。相處幾年,這位大師行事從心隨緣的脾性他和皮大福已琢磨得一清二楚。
必須趁熱打鐵,涼了就廢了。
“要等幾天,”此情此景,讓她稍微有了煉藥的興致,“一週吧,到時有多少給你多少。”
“行。”
一樁生意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達成了。
接下來,他們抓人,她繼續開著剁椒魚頭車夜遊。張大山司空見慣地目送魚頭車離去,他的同事們則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怪異感滿滿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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