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乾燥的空氣包裹住孫強和張遠冰冷的身體,讓他們緊繃的神經都鬆懈了下來。
他們一人身上裹著一條厚實的舊毛毯,坐在屋子中央的方桌前。
桌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村長就坐在他們對面,看著他們狼吞虎嚥地喝湯,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關切和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
“唉,”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們這個村子啊,也不知道是衝撞了什麼,每年到了這個時節,總會出那麼一兩件怪事。”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
“我們也沒辦法,鬥不過老天爺。所以啊,早些年就讓村裡還能走動的年輕人都出去了,去外面打工,別回來。就是怕……怕他們遇上這事。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連累了你們這些好孩子。”
村長說著,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眼神里充滿了自責和無力。
這番話聽在孫強和張遠的耳朵裡,讓他們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之前還滿心猜忌,覺得村裡人有什麼陰謀,可現在聽來,人家只是受害者,而且還一直在為他們這些外人著想。
孫強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村長,您別這麼說……這也不是您的錯。是我們……是我們太著急了。”
“是啊,”張遠也附和道,語氣裡滿是愧疚,“您和村裡的大夥已經為我們想了很多了,是我們自己沒沉住氣。”
“沒事了,沒事了。”村長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提這些糟心事,“過去了就好。”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些饅頭和鹹菜,“喝完湯,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你們把教授也背出來了,真是辛苦你們了。”
提到教授,兩個人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他們默默地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湯,又拿了饅頭機械地往嘴裡塞。
溫暖的食物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寒意,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從四肢百骸湧了上來。
村長看著他們眼皮都快要黏在一起的樣子,開口說道:“看你們也累壞了。這大晚上的,雨又這麼大,也回不去了。這樣吧,今晚你們就在這兒安心休息一晚上。”
他頓了頓,用一種令人安心的語氣做出了安排:“等明天天亮了,雨停了,路也好走了,我去找車,開車把你們,還有村裡那幾個同學,都一起送回你們市裡去。”
這個提議並沒有什麼讓人可以拒絕的點,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完美。
孫強和張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跑出來,不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嗎?
現在,一切都解決了。
他們疲憊地點了點頭,感激的話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只剩下沉重的眼皮和越來越混沌的大腦。
第二天一早,還留在村中的李偉、王琳和劉月是在一陣斷斷續續的引擎聲中驚醒的。
他們三個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就在堂屋裡和衣而臥,精神和身體都處在崩潰的邊緣,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驚跳起來。
汽車的引擎的聲響逐漸離他們越來越近,一絲微弱的希望也在他們心中升起。
是孫強和張遠成功了?是救援來了嗎?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他們的門口,車身上還帶著泥點。
。來下了走上置位的駛駕副從長村,啟開門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