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劉月趕忙上前,她想要詢問自己同學的事情,但看到村長臉上沉痛的表情的時候,她閉上了嘴巴。
李偉、王琳和劉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好像已經看懂了什麼,但大腦卻拒絕接受。
村長顫抖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出來,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長長的、飽含痛苦的嘆息。
他默默地往旁邊讓開了一步,空出了身後的位置。
駕駛座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個陌生的司機從車上走了下來,與村長一樣,同樣是一臉的不忍,他拉開了麵包車的側門,露出了車廂裡的景象。
王琳與劉月面面相覷,她們不敢上前,生怕看到什麼她們不敢看到的景象。
但這樣也不是辦法。
李偉嚥了口唾液。
剩下兩個都是女孩子,他現在是唯一的男性,他得要站出來。
這麼想著,他走到了前面,大著膽子對著車內望了進去。
孫強和張遠就在車上。
他們靠在車廂裡,和他們一同揹出去的教授並排躺在一起。
兩個年輕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乾涸的泥汙,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他們的眼睛緊閉著,像是兩尊在泥水裡滾過的塑像,再也沒有一絲生氣。
村長沉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重重的壓在了其他三人的身上:“我們天亮了就往回趕,在半道的山溝裡……看到了他們……還揹著教授的身體……他們已經……”
村長的話沒有說完,但他也不需要說完了。
沒有什麼需要說明的地方,面前的三人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偉、王琳和劉月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們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地盯著車廂裡那恐怖的畫面,像是三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半晌。
“哇——”
一聲淒厲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從劉月口中爆發出來,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這哭聲像是一個開關,王琳捂住嘴,眼淚決堤般地湧出,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而一直強撐著作為主心骨的李偉,也終於再也撐不住了,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那輛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嗚咽聲從他的喉嚨裡痛苦地擠了出來。
他們不應該放他們自己去的……
如果……如果昨天知道會下雨的話。
他們怎麼都應該把孫強和張遠攔下來。
都是他們的錯……
孫強和張遠,是他們害死的。
“不要哭了……我們先給他們收拾一下吧……這可憐見的……”村長搖了搖頭,“路也通了,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你們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