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做的一切都是事後諸葛亮,她再這樣也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以及精力而已。
周妍躺在那裡,冰冷僵硬,而這個人,是她現在唯一有可能抓住的線索。
夏可可胡亂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臉,動作粗暴,像是在跟自己賭氣。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平復下來。肺部像是被灌了鉛,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痛苦。
亞當斯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夏可可的肩膀不再顫抖,眼神也從失控的狂亂變回了一片死寂的茫然時,他才緩緩開口。
“她不一定就是真的已經死了。”
夏可可抬起頭,被情緒充斥著的大腦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亞當斯到底在說什麼。
她嗓子沙啞地問:“你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會知道?”
“經驗和直覺。”
亞當斯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果這是一場為了讓某個人的靈魂轉生到陳浩的身體上而舉行的儀式,那麼作為祭品,就不可能這麼早就真正死去。儀式需要所有祭品的狀態同步,必須等到所有人都湊齊了,在那個特定的時間點,才會真正生效。”
夏可可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他話裡的邏輯。
她沉默了許久,才遲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周妍和徐晉,有可能只是……活著,但處於一種我們不理解的狀態?”
“有可能。”亞當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卻足以讓人抓住一線生機的回答,他頓了一下,歪了歪頭,說:“徐晉?”
夏可可“啊”了一聲,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忘記告訴亞當斯第一個死去的學生就是徐晉的事情了。
聽到了這件事,亞當斯的眉頭擰了起來,對於徐晉這個人,他顯然也是記憶深刻。
夏可可則是在確認了之後就立刻轉身,跌跌撞撞地再次跑回房間,再次將手放到了周妍的手臂上。
冰的。
僵硬的。
毫無生命的跡象。
這具身體的觸感,和那些真正的逝者沒有任何區別。
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這冰冷的現實澆得搖搖欲墜。
亞當斯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動作。
“為什麼不用你最熟悉的東西去看看?”
夏可可搖了搖頭,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挫敗:“沒用的,塔羅牌算不了生老病死,這是規則。”
“哦。”亞當斯十分可惜地應了一聲,那語調聽起來與其說是惋惜,不如說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讓夏可可心裡很不舒服。
她慢慢站直了身體,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周妍。
冷靜下來了的她被面前的一堆爛攤子弄的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一個是交叉地帶中進入下一個副本的倒計時,以及她和亞當斯拿到的不一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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