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和白箏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厚厚的雪地裡,寒風捲著雪粒子刮在臉上,生疼。
“你覺得那個女大學生,”白箏忽然開口,撥出的白氣很快被風吹散,“她去哪兒了?”
顧黎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去水下了。我猜她可能不是玩家。”
白箏點點頭:“我也覺得。”
顧黎側頭看她,見她沒戴帽子,耳朵已經被凍得通紅。
他停下腳步,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輕輕地給她戴上:“你小心凍瘡。”
白箏卻伸手把帽子又摘了下來,還給了他,說:“凍瘡也沒事。我們出去的時候,現實裡還沒到冬天呢,凍著了出去過幾天就養好了。”
顧黎嘆了口氣,沒再堅持。兩人沉默著又走了一小段路。
“你後悔跟我一起進入到這個副本里來嗎?”顧黎忽然問她。
“不後悔。”白箏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她轉頭看著他,“那你呢?你為什麼要跟別人說是你跟著我進來的?”
“NPC如果想要殺人,會更傾向於先殺掉主動選擇進入副本的人。”顧黎解釋道,“因為在他們眼裡,主動進來的人,比起那些被迫捲入的人,更有可能有自己的底氣和底牌。”
白箏皺起眉頭:“以後不能這麼說了。我不想要你死。”
顧黎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很輕柔:“不會的。我會永遠陪著你的,我們還要結婚不是麼?”
白箏的眉眼彎了彎,笑了一下:“對。”
他們回到NPC的小木屋,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時,發現除了他倆,其餘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屋裡燒著壁爐,木柴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驅散了些許寒意,但屋內的氣氛卻十分凝重。
“怎麼了?”顧黎開口問道,“你們表情怎麼那麼嚴肅?”
穿著大花襖的男人指向桌子上的幾張紙:“可可和亞當斯找到了點東西。你們看看這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房間裡還有一條腿。”
白箏疑惑地接過了那幾頁日記本,和顧黎一起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湊在一起看了起來。他們的臉色隨著閱讀的深入,也變得越來越差。
“所以說,”白箏抬起頭,聲音也沉了下來,“我們不但得下去,還得跟著那些‘人’一起下去。白天在下面,晚上在上面?”
夏可可點頭:“有這個可能。”
“如果白天我們下去了,湖面凍起來了怎麼辦?”白箏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日記裡寫,他們是晚上十二點回到湖裡的,”夏可可快速說道,“但是湖面是早上六點才凍上。所以,我們實際可以安全活動的時間,應該是凌晨十二點到早上六點之間的這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白箏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如果水下的活動範圍很大,或者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六個小時之後他們很有可能會回不來。但是,這又是唯一的線索。
必須得試。
她心想,如果不試的話,我們可能會在這裡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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