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了停車場。
拋棄曲濤並沒有帶來解脫,反而讓每個人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更重的石頭。
“我們……就這麼走了,真的好嗎?”黃毛拉開車門,卻遲遲沒有上車,他低聲問了一句。
“不然還能怎麼辦?回去把他當祖宗供起來啊?”大花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對曲濤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
“我不是說他!”黃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說的是……寸頭!柯琪!顧黎!我們現在就只有四支疫苗,他們三個人用了,還剩下一個……亞當斯和可可姐也隨時可能倒下……總有一個人用不上,會死的啊!”
“……不是,還有一個阿銅。”從旁邊路過的顧黎說,“你倆好歹把人給記全再開始煩躁。”說著他上了車。
大花襖看了看黃毛,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黃毛:“?”
被漏了的阿銅本人倒是沒什麼問題,他看了看已經倒下的三個人,又看了看亞當斯和夏可可,想了想,決定先問亞當斯:“亞當斯,你怎麼樣了?”
亞當斯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徑直拉開黃毛的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也隔絕了所有人的探問。
阿銅自討沒趣,又將目光轉向正在坐進駕駛位的夏可可,關切地問:“夏可可,你怎麼樣了?”
“我還行。”夏可可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臉色也比之前更白了些。
“那……待會兒要是不行了,記得說一聲,換我來開。”阿銅說。
“嗯。”夏可可輕輕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白箏在另一輛車裡探出頭,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沉默:“我們現在去哪裡?總不能一直待在路上。”
夏可可沒有立刻回答。
她發動了汽車,然後從包裡拿出那張破舊的城市地圖,鋪在方向盤上。
緊接著,她又取出了那個靈擺。
在眾人或好奇或疑惑的注視下,她懸起靈擺,低聲問道:“哪裡還有其他的疫苗?”
靈擺像是失控了一樣,在地圖上空瘋狂地亂轉,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夏可可皺了皺眉,閉上眼穩定了一下心神,然後換了個問法:“那……哪裡能找到獲得其他疫苗的線索?”
這一次,靈擺的動作穩定了下來。它在小範圍地晃動了幾下之後,漸漸拉成一條直線,反覆地、堅定地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市政府大樓。
夏可可睜開眼,目光鎖定在那個地名上。她迅速收起了靈擺和地圖。
“我們去市政府大樓。”
“行!”白箏沒有什麼意見。
有個目標,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好。
三輛車先後發動,駛離了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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