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車隊遠去的方向,臉上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等到車燈完全消失在視野裡,然後迅速地在停車場裡尋找起來,很快,他就在一輛被遺棄的越野車裡找到了鑰匙。
他發動了汽車,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
三輛車在市政府大樓前停了下來。這座建築比之前的醫院和研究院都要宏偉,門前的廣場空曠而肅靜,透著一股蕭瑟。
眾人下車,夏可可看著這棟結構複雜的建築,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她習慣性地想開口說:“我們還是跟之前一樣,分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亞當斯率先走上前,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門。門內,不是想象中空曠或凌亂的大廳,而是一個……停屍間。
整個市政府一樓的接待大廳,從門口到服務檯,再到兩側的休息區,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擺滿了白色的裹屍袋。那刺眼的白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形成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之海。
隨著大門的敞開,一股濃郁的、混雜著腐敗與消毒水氣味的惡臭撲面而來,那味道彷彿有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即便是見慣了慘狀的夏可可,也在這一瞬間本能地後退了好幾步,抬手捂住了口鼻。她腦中所有關於分組、搜尋的計劃,在看到這片“屍海”的剎那,便被衝擊得粉碎。
黃毛的反應最為劇烈,他只看了一眼,就“哇”的一聲,轉身衝到旁邊的花壇,扶著欄杆劇烈地嘔吐起來。
白箏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死死地盯著大廳裡的景象,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裡……”阿銅扶著門框,身體都在發抖,他結結巴巴地問,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這裡……真的能有線索嗎?”
夏可可也不知道。
她的內心也是一片茫然。
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放下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從包裡拿出了靈擺。
夏可可將靈擺懸在門內,看著它晃動。
起初它還毫無章法地亂擺,但很快,它的方向就變得明確起來——它直直地指向前方,穿過那一片白色的裹屍袋,指向大廳的最深處。
亞當斯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邁開步子,小心地從裹屍袋之間的縫隙中穿行而過。
夏可可緊隨其後,她目不斜視,強迫自己不去看來兩腳邊的任何一個袋子。
白箏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來,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咬著牙,排成一列,跟在了最後面。
一行人就這樣,像是在舉行一場沉默而詭異的悼念儀式,穿過了整個大廳。他們跟著靈擺無形的指引,又走過了一條同樣擺放著屍袋的走廊,最終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雙開木門前。這裡似乎是整棟大樓最核心的辦公室。
亞當斯伸手,用力推開了門。
門後的房間裡,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異常的整潔。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還在微微搏動的東西,被無數條從牆壁和天花板上延伸出來的、類似筋絡的粗壯纖維懸吊在半空中。
。繭的大巨個一是然赫,西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