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不再猶豫。
她將金屬箱放在地上,拿出四支預充式注射器。
她的手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虛弱,還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未知。
她沒有時間去細想,抓起第一支注射器,對準面前這個巨大而柔軟的繭刺了進去。
針頭刺入薄膜的觸感,像是扎進了一塊堅韌的生肉裡。她沒有停頓,立刻將藍色的疫苗液體全部推了進去。
一支,兩支,三支……
當第四支疫苗被完全注入繭中的那一瞬間,原本有規律搏動的巨繭猛地一僵。
萬籟俱寂。
下一秒,一陣不似任何生物能發出的、尖銳刺耳的 screech從繭內爆發出來!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扭曲,像是無數金屬在互相刮擦,又像是骨肉被強行撕裂,直接穿透耳膜,鑽進每個人的大腦。
與此同時,整棟大樓開始劇烈地顫抖!
天花板上的灰塵和碎石塊像下雨一樣簌簌掉落,牆壁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腳下的地面劇烈地晃動,讓人站都站不穩。
“房子要塌了!快跑!”大花襖最先反應過來,他扯著嗓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吶喊,轉身就往外衝。
黃毛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空了的金屬箱,本能地喊道:“但是疫苗怎麼辦?”
“什麼時候了還管疫苗!快跑!”白箏厲聲喝斷了他。她一把推向離自己最近的黃毛,催促他逃命。
亞當斯一言不發,在白箏吼出聲的同時,他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帶任何商量地、用力地拉著她朝來時的走廊狂奔而去。
他們衝過那條同樣在劇烈搖晃的走廊,原本擺放整齊的裹屍袋被震得東倒西歪,成了他們腳下的障礙。身後的尖叫聲和建築的崩塌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最恐怖的催命符。
就在所有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市政府大樓大門的那一刻,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他們身後傳來。
他們回頭看去,只見整棟宏偉的大樓轟然向內坍塌,無數的鋼筋水泥和玻璃幕牆瞬間化為廢墟,掀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埃。
漫天的塵埃漸漸散去,露出廢墟的全貌。所有人都還處在死裡逃生的驚魂未定之中,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黃毛看著那片徹底坍塌的建築,又看了看隊伍裡幾個因為發燒而臉色通紅的人,絕望感再次湧了上來。他茫然地看向夏可可,結結巴巴地問:“現……現在怎麼辦?樓塌了……疫苗……疫苗也沒了……”
一直強撐著身體的柯棋再也忍不住,她抱著膝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那哭聲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哭著哭著,就變成了小聲的抱怨和指責。
“……都怪她……為什麼要那麼做……本來我們還有希望的……現在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夏可可倚著一塊斷壁,頭痛欲裂,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當隊長真累啊。
幾個副本之前她還是個擺爛的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