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想當個人。
白箏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柯棋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就知道一定不對了?如果不那麼做,剛才那一下,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裡面!”
柯棋被高燒和絕望燒昏了頭,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憤恨地回瞪著白箏:“你們是一個隊的!你也不是感染者!你當然會幫她說話!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有多難受!多害怕!”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一邊喊著,一邊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伸出自己的手就要去碰白箏的臉。
“你不知道,我就讓你知道!”
白箏被她瘋狂的舉動驚得後退一步,但柯棋的動作太快,眼看就要碰到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迅速地擋在了白箏面前。
柯棋那隻因為發燒而滾燙的手,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顧黎伸出來格擋的手臂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柯棋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黎!”白箏發出一聲驚叫,臉色瞬間煞白,她想去拉顧黎,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顧黎沒有理會手臂上那片灼人的溫度,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因為震驚而停止哭泣的柯棋,然後側過頭,對身後慌亂的白箏露出了一個安撫的、有些疲憊的笑容。
“現在可以冷靜了嗎?”他的聲音很平穩,瞬間壓下了現場所有的混亂和恐慌。
然後,他緩緩地收回手臂,目光掃過柯棋、阿銅以及其他所有幸存者,清晰地說道:“我也成感染者了。”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而且,我也和夏可可以前是一個隊的。”
顧黎的話像一記重錘,將柯棋從瘋狂的邊緣徹底砸了回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闖下大禍的手,又看看顧黎平靜得可怕的臉,最後目光落在白箏煞白的臉上。滔天的悔恨和羞恥瞬間淹沒了高燒帶來的混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她的聲音沙啞,混雜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對不起……”她不再喊叫,只是低著頭,一遍遍地小聲重複著這三個字。
夏可可倚靠著斷壁,緩緩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頭痛讓她眼前的景象都有些發虛,但她的聲音卻很平穩:“沒事。”
這短暫的插曲結束了,但更沉重的現實壓在了每個人心頭。
黃毛看著那片安靜下來的廢墟,又看看隊伍裡剛剛又多出來的一個“感染者”,茫然無措地再次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夏可可。
“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夏可可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想從這片混亂中理出一條生路來——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徹底吞沒!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