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最終還是放棄了在海灘上跟他們理論。
她看著沒過多久就回來的亞當斯、牧廣和顧黎,他們身後並沒有船,顯然找船的行動也失敗了。
夏可可甚至都懶得問過程對所有人說:“都跟我來。”
沒用的男人們看著夏可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一個精神恍惚、一個面如死灰的白箏和季蓮蓮,都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了後面。
一行人再次來到了那棟孤零零的海邊木屋。
“進去吧。”夏可可推開門,側身讓開。
亞當斯等人魚貫而入,當他們看清屋內的景象時,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夏可可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那本厚重的筆記本推到他們面前。
“自己看。”然後,她又指了指那個用地圖紙包好的、方方正正的包裹,“這個東西白箏看了一眼就這樣了,你們誰要是覺得自己精神夠堅韌,可以試試。我不攔著。”
沒有人敢去碰那個包裹。亞當斯和牧廣拿過筆記本,幾個人湊在一起,快速地翻閱起來。
當他們讀完最後那段狂亂的文字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夏可可疲憊地靠在牆邊,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什麼都不去想。
然而,事情總是不如她所願。
“咦?”
牧廣突然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單音。他沒有看筆記本,而是正盯著那面貼滿剪報的牆。
夏可可心裡一跳,有氣無力地問:“又怎麼了?”
牧廣抬手指著牆上的一角,那地方被好幾份剪報遮蓋著,只露出了一張很小的、已經褪色的黑白照片的一角。
牧廣小心地把旁邊的報紙撕開一點,露出了照片的全貌。
那是一張人物照,照片上的男人站在一艘老式漁船的甲板上,背景就是洛斯里克小鎮的碼頭。
“這個男人……”牧廣的語氣充滿了困惑,“他怎麼是個黑皮膚的亞裔?”
夏可可愣了一下。
黑皮膚的亞裔?
在這個幾乎全是白人面孔的偏僻漁村裡?
這確實很奇怪。她走了過去,順著牧廣的手指看去。
照片上的男人身形頎長,穿著一身得體的舊式西裝,與周圍漁民的破舊打扮格格不入。
他確實有著清晰的東亞人輪廓,但皮膚卻像被熱帶的太陽曬過一樣,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顏色。
他對著鏡頭,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迷人的微笑。
但那笑意並未抵達他的眼底,那雙眼睛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不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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