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見了這笑,心中便鬆快了幾分,正要說話,便聽見孃親說道。
“淵兒,今日孃親替你去巡視軍營,你,”說了一個你字,染青停頓了一下,她微微蹙起眉頭,緩緩撥出一口氣,見兒子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她只好露出個笑來。
露出了這個笑,染青繼續說道,“淵兒,你自己的事情,只能你自己解決,孃親不能干擾你的決定。”
接著,染青看了一眼夫君,又看了一眼兄長,再開口時,語氣裡便多了幾分警告的意味,“你父親和你舅父,同樣不能干預你的決定。”
應淵不解,他偏頭看著母親,正想開口詢問前因後果,只見母親搖了搖頭。
只一眨眼的功夫,母親便沒了身影。
玄夜見妻子離開了這裡,瞪了一眼天帝這老匹夫。
他向右微微挪了一步,將白九思露出的那絲衣袍也牢牢擋住,搶在天帝之前,開口說道,“淵兒,無論你如何選擇,父親永遠站在你這邊。”
天帝眯起眼睛,冷冷瞟了玄夜一眼,將怒火壓在了心頭,只對著躲在應淵身後的小神仙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又是如何蠱惑的帝君,讓他對你生了情?”
“帝尊!”應淵脫口而出喊了這句,便覺衣袍一緊。
他回眸去看,身後之人低垂著一雙眼眸,卻牢牢捉住了自己的衣袍一角。
應淵心頭泛起些酸苦,他來不及說話,白九思已經跨了出來,堂堂正正的站在了自己身邊,與自己並肩而立。
此時,應淵心中方才安穩了些,卻仍然不放心的,只將目光放在白九思身上。
白九思整理了一番衣袍,正正式式躬身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昂首看著站在殿中的天帝,朝著應淵緩緩伸出了手。
見了這手,應淵抿唇笑了笑,將這隻手牢牢握住,轉頭朝著父親露出個笑來。
卻對天帝輕聲說道,“不知帝尊用通心術喚我來此,是否是有公事?”
天帝眯起眼睛去看眼前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只看了這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
轉眼去看修羅王,又見那厚臉皮笑的得意,他不由咬緊了牙關。
一時之間,空氣便安靜起來。
天帝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淵兒,你可記得千年前的那朵菡萏?”
應淵似是沒有聽清,他側耳認真去聽。
只是帝尊還未開口,他便發覺自己掌中白九思的那隻手滑膩膩開始的發冷,不僅如此,這手似乎還有了些退縮之意。
應淵心中一滯,正要開口說話,便聽見天帝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手勁兒不松,只緊緊握住了白九思的手,一雙眼睛卻緊緊盯在了天帝身上。
“淵兒,”天帝放柔了聲音,又喚了聲應淵的名字。
接著他挑眉看了一眼玄夜,見這厚臉皮青黑著一張臉,咬著牙生氣。
他又將目光放在了應淵身側的白衣仙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神在在的對應淵開口說道,
“這朵菡萏,她叫做顏淡,是你親手從邪魔手中救了她的性命,這名字也是你親自取的,她為了你,舍了一顆心,兩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