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咬緊了後槽牙,不知為何,胸腹中的火氣壓也壓不住的冒了出來。
他用力握住了粉粉嫩嫩的奶瓶,正要發脾氣,便聽見籠子裡的小貓細細弱弱的“吱”了一聲。
“嗯?是貓嗎?還是老鼠?”白九思蹙眉去看,見那白乎乎一團扭動著小小的身體只往貓窩裡鑽。
眼前一花,白九思渾身上下的汗毛一時之間全部立了起來。
他“唰”竄上了椅子,哆哆嗦嗦的站在椅子上,用手指著籠子,轉頭瞪著應淵,“丟出去!”
“什麼老鼠?”應淵鼓著腮幫子吐出一口氣來,“說了是貓,寵物醫生怎麼會看錯……”
“那它吱的什麼?”白九思半彎著腰,盯了應淵的手看了一眼,“你洗手了沒?”
應淵眉心跳了跳,將奶瓶放回了桌上,搓著雙手,轉頭要進洗手間去。
“等會兒,”白九思指著桌上的奶瓶,“一塊洗乾淨,”轉頭又看見了針管,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標管,從椅子上慢慢下來,“還有那個,一塊處理乾淨。”
應淵撇了撇嘴角,回頭看了一眼白九思,拿著奶瓶和針管進了衛生間。
白九思看著被應淵關上的衛生間的門,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他躡手躡腳的靠近了籠子,仔仔細細的看了半晌,確定了這只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白貓,這才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一轉頭,白九思又看見了這一桌的菜,他想,今天的晚餐算是泡湯了。
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水聲,他開始收拾桌子。
等應淵再出來,桌子已經被收拾乾淨。
桌上只剩下了只裝著半碗羊奶的白瓷碗,奶粉袋子和那些垃圾袋子也不見了蹤影,白九思背對著貓籠子趴在餐桌上。
應淵舔了舔唇,蹙著眉頭走了過去,他將手中的奶瓶和針管放在了桌上,一彎腰將白九思打橫抱進了懷中。
白九思順從地摟住了應淵的脖子,用力仰起上半身,他想去吻吻應淵的下巴,可耳邊又響起了“嘎巴”一聲響。
應淵也聽見了這一聲,他垂眸看著一下又縮回去了的白九思,剛想說話,便見白九思鬆開了摟在自己脖頸上的手。
白九思閉上了眼睛,他只覺難堪,一抬胳膊,他捂住了自己整張臉,緊緊縮著身體,只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沉重。
應淵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將白九思輕輕放在了床上,自己轉身出了臥室。
站在貓籠前,應淵看著沒睜眼的小傢伙在毛茸茸的貓窩裡不斷地扭動,努力去回憶醫生說的話,他輕手輕腳地捧起了這隻會“吱吱”亂叫的小白貓。
忙了好一陣兒,應淵終於解決了小客人的吃飯問題,他想了半天,深深嘆了一口氣。
鼓起勇氣抽了張溼巾出來,又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找準了地方正想動手,便聽見了臥室門響。
他轉身去看,一雙紅彤彤的圓眼睛又躍入了眼中。
白九思兩步走到了應淵身邊,一把搶過了應淵手中的溼巾,“嘖”了一聲,一點也不溫柔的搶過了應淵手中的小白貓,瞪圓了眼睛看著應淵,“回屋去,這是你該乾的事情嗎?!”
應淵抬手去揉眼睛,便聽見白九思又“嘖”了一聲,他停下了動作,抬眸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