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官家不來了,因為政務越來越重,身子越來越差,想鑽也沒力氣了。老奴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走這條路,沒想到今晚又走了一回。”
他一邊走一邊說,聲音裡充斥著對往日的回憶。
盛長權跟在後面聽著,沒有插話,心裡卻翻騰著另一件事。
關於真宗一朝的故事,他只知道一個模糊的大概。
這位先帝在位時,似乎有些類似前世的“大明戰神”,朝中勢力幾度翻覆,只是不知道為何,或許是為尊者諱,其中有許多隱秘都秘而不宣,就連史書上也是諱莫如深,朝中老人們也絕口不提。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細節,可能只有崔公公這樣的人物才知根知底。
盛長權本想打探一二,但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眼下,偏殿裡還困著官家,他沒有心思問古,只能把這點好奇壓在心底,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夾道到了盡頭,崔公公停下來,伸手指了指前方。
夾道盡頭是一面矮牆,矮牆上方三尺高的地方,是一扇檻窗。
月光從頭頂那條細縫裡漏下來,正好照在窗欞上,能看見窗紙破了一個角。
可問題來了,窗子離他們只有幾尺遠,但從夾道出口到那扇窗之間隔著一小片空地,正對著偏殿正門。
馬校尉等十二個親兵就守在正門口,燈籠光把殿前照得亮堂堂的,盛長權探出半個頭看了一眼,又縮回來。
“不好,咱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他們的情形下靠近那裡啊。”
顧千帆也看了一圈,眉頭擰了起來,雖然門口守著的沒有十二個,但他依然覺得很棘手。
最主要的是,馬校尉的人雖然主要盯著正前方,可偏殿兩側也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內,或許其餘幾個沒見到的就是在其他地方躲著盯梢。
而只要有人從夾道里出去,稍微帶出一點響動,那十二個親兵就會立刻警覺。
強攻倒是能打,但殿裡要是有人趁機對官家不利,就算速度再快也趕不上。
“不急。”
崔公公忽然轉身,推開夾道盡頭左側的一片雜草。
那叢雜草長得密密匝匝,根鬚絞在一起,像一面天然的簾子。
崔公公蹲下身,伸手在草根底下摸索了一陣,摸到一塊鬆動的青磚,用力往外一抽,磚被抽出來半截,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口子。
他把手伸進去,又摸到一根鐵栓,往左擰了三圈,往右擰了兩圈,然後往下一按。
只聽見“咔噠”一聲輕響,他右側矮牆下面的那一截竟然往後退了半寸。
顧千帆的眼睛瞪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扇暗門,又看了看崔公公。
“這……也是你們修宮牆的時候留的?”
“這個是咱家自己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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