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龍袍,又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腕。
此刻,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能證明帝王身份的東西。
無它,只是因為在官家被關的時候,侍衛們就把他身上所有可能用來尋短見的東西全都收走了,甚至連束髮的玉簪也沒留下。
至於玉璽,那更是在兗王封殿的時候就被收走了。
官家叫住盛長權,然後忽然伸出手,把自己左手食指放進嘴裡,用力一咬。
“陛下!”
崔公公嚇了一跳,趕緊上前要攔,被官家抬手止住了。
“沒事!”
官家指腹上的皮膚破了,血滲出來,順著指紋的紋路洇開。
“黃綾拿來。”
崔公公顫抖著把黃綾捧到面前,官家蘸著血在黃綾上寫道:“朕以金令授英國公府,許其臨機調遣京畿駐軍。
今城防營奉金令而動,乃遵太祖遺命,非擅調也。事定之後,持此詔與金令並驗,即為奉旨行事,有司不得追責。
俟玉璽歸位,另補制誥存檔兵部。”
寫到一半血幹了,他又把手指放進嘴裡咬了一次,擠出血來才把最後一個字寫完。
“咳咳……”
哀莫大於心死,但官家此時卻不能倒下。
他無神地放下手,聲音沙啞道:“這是血詔。加蓋玉璽之後與聖旨同等效力,城防營持此血詔與金令並驗,便是奉旨行事,流程上無錯。”
盛長權重新跪在金磚上,看著那幾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心頭一震。
他本想替王德討一句口頭承諾,沒想到官家直接把流程替他走通了。
他俯身叩首,道:“陛下聖明!有這道血詔,城防營的弟兄們便無後顧之憂了。”
盛長權表明態度,他只替城防營慶幸,而不替城防營謝恩,其中,更不牽扯到王德,他一個文官,跟京畿駐軍之間不能有任何讓人多想的關聯。
官家重新靠在軟枕上閉了閉眼,寫那道血詔把剛攢下的力氣又耗光了,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崔公公心疼地快步上前,替官家掖好被角。
“踏踏!”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鎧甲甲片摩擦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響混在一起。
先前被派出去打探訊息的皇城司好手小跑進來,單膝跪下,稟報道:“陛下,前頭來訊息了!”
“兗王自刎,叛軍全部繳械。王指揮使正帶人往偏殿這邊來。”
“什麼?”
”……道知就奴老,好,好“:句一出才天半了嗦哆,起一在攥手隻兩,邊旁榻龍在站公公崔
。角眼了子袖用過轉又就,完說沒話他是只
”!唉“
。聲一了息嘆,睛眼著閉家
。了殺自後然,們子兒的他了殺,子兒的他
。痛麼那沒就口出不要只像好,字名個那替代”軍叛“用直一時話說才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