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王的黑甲軍都是藩地帶出來的老卒,個人武藝精熟,單打獨鬥個個都是好手,只是不精於軍陣戰鬥罷了。
若非兗王憐惜手底下的弟兄,而他自己又存了死志,不想再賠上更多的性命,真要拼死戰鬥的話,城防營的傷亡絕不止眼前這個數。
“把陣亡將士的名字都記下來!”
官家語氣沉重,他“仁厚”了一輩子,此時自然不會傷了自己的名聲,道:“等事情平了,朕給他們立碑!”
“另外,著太醫院全力救治傷者,所有撫卹按北境戰亡的份例發。”
“是,陛下。”
王德低下頭去,心裡也有些感傷。
都是自家弟兄,哪怕傷了一個,他也心裡不是滋味,只是慈不掌兵,他不得不如此。
這時,王德瞧見官家胸口的一絲血跡,他頓了頓,朝著身後打了個手勢。
見狀,一個城防營的兵丁小跑著出去,不多時就領了兩個太醫院的老太醫進來。
這兩位太醫揹著藥箱,袍子上還沾著菸灰,頭髮也有些亂,顯然是被從躲藏的偏房裡搜出來的。
他們一進殿就跪下了,哆哆嗦嗦地磕頭。
“拜見陛下……”
“免禮!”
官家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而這兩位太醫首先就是給官家把脈,同時也給他的劍傷處理一下。
這劍傷是之前兗王憤怒時誤傷所致,雖然當時做了一些應急處理,但終究是沒有太醫專業。
待到處理完官家的傷勢後,這兩位太醫才是給盛長權、顧千帆等人診治。
其中,官家特意讓秦太醫去看盛長權左臂的刀傷。
秦太醫是專攻刀劍創傷的御醫,當他剪開盛長權的袖子,看見那道從肘彎拉到腕骨的傷口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盛大人快快小心!”
瞧見盛長權好似渾不在意的模樣,秦太醫趕緊在一旁制止,然後從自己帶來的藥箱裡翻出金瘡藥和白布,準備給盛長權上藥包紮。
而這邊盛長權卻只是笑了笑,頗有些關公刮骨療傷的風範,根本不在意這些傷痛,只是任由太醫包紮著,目光卻一直留在官家那邊。
“咚咚咚……”
就在這時,殿外甬道上又響起腳步聲,這一次雜沓急促,還夾雜著些許柺杖點地的聲響。
一旁的崔公公側耳聽了一耳朵,快步走到殿門口往外一看,立馬轉身快步走到官家身邊,小聲道:“陛下,韓閣老他們來了。”
此時的人群裡,韓章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官袍皺得不成樣子,膝蓋處也沾了一大片灰,甚至就連右邊袖口也被撕了道口子。
在金鑾殿裡關了大半夜,白髮全散了,冠也歪了,也不知他是從哪兒撿了根木棍當柺杖,拄著走得飛快,愣是把身後兩個想攙扶的年輕官員甩開了好幾步。
。家的上榻龍在靠見看就眼一他,間瞬的殿進踏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