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等大事他只配想一夜?
還是說韓章心裡已經有了人選,所以才這般急迫?
想到這裡,官家的眼神更是陰沉了幾分,面上也是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心裡的不悅,握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收緊了半分。
韓章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卻絲毫沒有躲避。
照規矩,臣子奏對時垂首低眉,不可直視天顏,以示尊君。
可韓章此刻卻微微抬起頭,坦然地迎上了官家的視線。
他沒有說話,那雙老眼裡也沒有半分退縮,只有一個三朝老臣的坦然。
那目光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臣無私心,臣只是為了大洪的江山。
官家盯著他看了幾息,終究還是把目光移開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時說的還是昨夜那句話,語氣卻比昨夜多了幾分無奈:“此事容朕思量。諸卿若有合適的人選,可具本上奏。”
這話說得留了餘地,沒有立刻定奪,也沒有把話說死。
盛長權在佇列後面暗自點頭,官家這手拖延使得恰到好處,他需要先穩住朝局,再慢慢挑選嗣君。
立嗣這事不能急,急了容易被人鑽空子,可也不能不急,眼下諸位皇子皆無,拖久了宗室裡那些有野心的人難免生出別的心思。
兩害相權,還是急些好。
不過以他的靈覺感應,官家的身子雖傷了元氣,卻也並非油盡燈枯,若能好好將養,再撐數年不成問題。
有這幾年緩衝,立嗣之事便可以從容佈置。
見此,韓章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可當他抬眼看向官家時,看見的卻不是方才那道陰沉的目光,而是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
官家眼底的血絲還沒褪盡,眼角那道被兗王劍鋒劃過的細痕還泛著紅,他坐在那把寬大的龍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半副骨架,陷在明黃軟墊裡的肩膀微微塌著。
想著多年的君臣情誼,韓章心裡一酸,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唉!”
他在心內暗自嘆息一聲,沒有再追問,轉而奏報了第三件事。
榮顯在逃,奏請海捕文書,兗王府和榮家抄沒入官,陣亡將士的撫卹按北境戰亡的份例發放,由兵部和戶部核議,三日內報批。
對此,官家一一照準。
然後韓章側過身,目光越過滿殿文武,落在後排那個穿著竹青色直裰的年輕人身上。
“此外,老臣還有一事要奏。”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柺杖往金磚上輕輕一頓。
“昨夜救駕之功,首推兩人。
。沒可不功,場廣殿正於戰兵親王兗與,攻強面正士將百五率,德王領統副營防城,一其
。權長盛撰修院林翰,二其
。命下陛了全保下刀顯榮賊逆在,殿偏潛道夾從司城皇率親又,營防城兵調令金祖太攜,之臣文介一以撰修盛
”。功其彰以,獎嘉旨明當廷朝,為以臣老。範典之人書讀輩我乃,勇忠等此,識膽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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