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麼都知道的,知道她父親的意思,也知道這頓飯的分量,甚至知道他盛長權今日登門是帶著什麼由頭。
可她就坐在那裡,不卑不亢,不討好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比那些尋常閨秀高出了太多。
這樣的女子,確實值得他好好對待。
“罷了,這樣的姑娘,也確實難得!”
盛長權自嘲一聲,暗道:“而且,真要說起來的話,要是這婚事成了,其實還是我高攀了她才對!”
……
第二天一早,盛長權去了盛紘的書房。
今日休牧,盛紘正在看一份工部的公文,見他進來,把公文擱下,先端詳了一下兒子的臉色,見他神情平靜裡帶著幾分凝重,心裡便咯噔了一下。
“可是昨日在申府出了什麼事?”
“並沒有,父親。”盛長權行禮問安,直言道:“昨日一切都好。”
“是嗎?”
盛紘有些疑惑,道:“那申大人,邀你入府做什麼?”
“他那樣的大人物,不會無緣無故找你的。”
“確實。”
盛長權在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把申守正如何在書房裡跟他從兗王之亂談到朝堂格局,最後將話頭繞到申珺身上的經過,一一說了。
他說得平實,既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連申守正最後說的那句“改日讓申禮他母親過來坐坐”都帶了出來。
“什……什麼?”
盛紘聽完,臉上的表情也是奇怪。
說是高興吧,卻又有些扭曲,可說他是生氣,那也明顯不對,畢竟,他眼睛裡透露出來的,可是明晃晃的興奮。
“權哥兒,你……你沒開玩笑吧?你說申家有意將嫡女許配給你?”
“還是申大人說的?”
盛紘第一反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